“你是谁派来的。”庄盛上前一步,将容景挡在身后,他面上神情严肃,在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自己是否认识这个人。
那人却将手中令牌举到了庄盛眼前,沉声道:“这里并不方便交谈,还请两位公子随我借一步说话。”
容景抬眼看着他手中令牌,眼眸不自觉放大,他拉了下庄盛后腰的衣衫,贴在他耳边小声说:“他这个令牌是不是和巫和所处的那个巫家有关。”
庄盛抬眼看去,不动声色的松下了紧绷着肩,“去哪里?”
男人指了下店旁边的茶楼,“不如就移步去那里,可好?”
庄盛点了下头,将手中银钗放下拉着容景同他离开了店里,他人走在容景身前,将他的身影半遮掩着,男人并没有在意他们的举动,对着茶楼门后侍从出示了令牌,随后便有人出面将他们三人带到了二楼雅间。
“你到底是何人派来的。”庄盛靠在椅子靠背的软垫上,下意识抬起下颚看着他。
容景在他身侧偏头看向坐在他们对面披着深色斗篷的男人,却不知他面上是什么神情,将令牌丢在桌面上开口解释道:“两位不必如此戒备,在下并无恶意。”
“在下离风,是长堰巫家长女巫安宁的侍从,只听信与她一人。”
容景微微眯起了眼,巫安宁这个名字,余灵希好像曾经简单提起过,但她具体是什么样的人他们也不得而知。
他指尖落在桌上轻点着,庄盛侧目看了一眼就明白了他在想着什么,开口道:“不知巫小姐为何找我们两个外乡人,天色不早了,若是误会,就此分别吧。”
“公子是明白人,我也不与公子绕弯子了。”他摘下了带着的兜帽,抬眼道,“不知两位公子方才在酒楼中是否有收到一张艳丽色彩的信笺,那是什么,公子不感兴趣吗?”
“嗯?”庄盛挑眉看去,“收到了又如何?”
他却对着两人一笑,才眯眼笑着解释,“不知公子可否拿出来给我看看,我好继续同公子们说。”见两人依旧一副戒备模样,他才摆摆手,“我先说也无事,两位先听下去,考虑一下我的说法吧。”
“在长堰内有一条暗线,里面的人互不知道彼此的身份,只用代号称呼。这也就是长堰内不同于氏族的第三势力。”
在之中传信分为墨色、赤红、果绿、天青和鹅黄传信,以色彩浓淡区分事件重要等级。
“不同色彩的信笺有着不同的气味,只要沾染上,最短也要一月才能散去。而他们饲养的鸟雀可以轻易的顺着这些气味找寻到你们的藏身之地,然后在无声息间将你们抹杀。”
他双手交叉支在桌上,“所以两位可以告诉我你们手中的信笺是什么颜色了吗,在下好为两位公子准备对策。”
庄盛拧眉思考了片刻,像是在思考他话中的真假,离风也不急,不知从哪里抽出来一把扇子在手上转着把玩,等着他们的决定。
“巫安宁与巫和一母同胞,为何要派你出来监视他的举动,又或者是说巫安宁并不放心她愚蠢的弟弟,要替他收拾残局?”庄盛冷声道。
“从你所说的内容里,无一不是在想我们表明巫安宁也与那些被后人有关,这又是在做什么呢?”
离风像是没料到他会这样说,闻言一怔,“并非,少主并无心入局。”
他面上不再嬉笑,诚恳道:“少主行事只为阻拦巫和防止他犯下大祸,所以才想要与二位合作。”
“证据呢?就这一句?”容景抬眸道,他嗓音本就轻而脆,落下就如寒冰一般冷的吓人,“巫安宁怎么证明她并未入局呢?”
离风面上一紧,咬牙低声说:“两位公子进入长堰后售卖的第一批药材就是少主提前得知消息收的,也是因为她的行动,背后人才未第一时间发现二位行踪,这是当时清单。”
他从怀中抽出一个账本,丢在了容景桌前,“翻翻看。”
“果然如少主所料,二位机敏过人,并非等闲之辈。”
“油嘴滑舌。”容景翻着本子,在确认后对着庄盛点了下头。
今日长堰后,确实曾有一群人在暗中调查着他们,庄盛起初还派人去调查过,却发现那些讯息总是会在他附近彻底消散,没想到竟是巫安宁所做。
他抽出被帕子包裹好的红色信笺推了过去,扬起下巴对着他轻轻点了下头,“看吧。”
“一副纡尊降贵的臭脾气。”离风嘴上虽这么说着,手却熟练的展开了信封,从中拿出了里面的纸。
“不过倒是挺聪明的,知道包起来。”他将信纸对着烛光,轻声念出了上面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