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邀浮海容公子,于三日后正午在城中茶楼再聚,我会带着幼时信物与你相认,还请容公子应下,巫和。”
容景面上神情一滞,几乎是刹那间就将头偏到了一旁,躲避着两人的视线。
巫和为何会知道他真实的身份,他到底是谁,究竟知道多少。
若是巫和将他的身份公之于众,先不说暴露自己是异世之人,会被系统抹杀。就算他们真的并未察觉,只当自己死而复生,这种事都会被说成有妖术吧。
而自己又一直待在庄盛身边,他那边要怎么说,世人又会怎么看他。
“真是稀奇,巫和竟然这么客气的邀请别人出去。”离风一边感叹,一边又起身推开了墙壁上隐藏的暗门,从中拿出来一只木箱。
他将木箱铺在桌面上,蹲下身小心地转着密码锁,离风侧耳听着齿轮转动的声音,没有注意到两人神情的变化。
“怕是巫和将你错认作了你表兄,小宁,你想一想,表兄曾经寄给你的书信中有提到过这个人吗?”庄盛平稳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似春日雪散开,随着清泉落下,容景偏头看过去,正撞上了他的眼眸。
他抿住唇像是思考了许久,才回应了一声:“多谢公子提醒,等返回我就去在家书中找一下,应该会有线索。”
“不要多想了,会有结果的。”庄盛嗯了一声,又看向离风那边。他不知何时打开了机关,将木盒整个展开,露出里面一层层摆放着的信卷。
盒中竟摆放着同他们手中颜色一至的一摞信纸。离风见庄盛视线扫过来,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眸看了过去,“怎么了,这是什么目光。”
“你主子竟做了这么多准备,她到底是何人?”
离风却笑着将纸张铺好,抬起狼毫笔蘸着墨汁,“公子多虑了,少主只是一个阻拦蠢弟弟的苦命阿姐,哪有那么多想法。”
“你所看到的一切都不过是少主为了阻止巫和做出的准备,并非是针对二位公子。”他提笔抄写着原帖上的内容,不再去看二人的表情。不多时,离风就将誊抄好的信贴装进了早已备好的信封,比对着先前的样式将封口贴好。
“公子信不信都与在下无关,信贴已经替换,二位不必再担忧会被人找到住所,放心走吧。”离风把原帖装进口袋中,却没听到二人起身的声音,他有些诧异的抬眸望去,就见容景庄盛两人神色各异,正沉着一张脸看着他。
“我知道两位公子一时间难以完全信任我,少主也料到了这般场景,令我将这个一并送给请二位。”他双手一撑桌面站起了身,抬手从腰间取下一枚令牌,同誊抄好的信贴一并抵在桌上推给了庄盛。
“这是少主单独的令牌,只要公子持此令牌来巫家,少主定会相助。”离风一手扶着桌边站着,见容景将头偏过去才松了一口气。
“既然无事,那在下就先行离开了。”
他转身便想要走,却被庄盛忽然喊住:“等等,我还有一事要问你。”
离风转过身,就听他说:“巫安宁是怎么确定我们就是对的呢?”
离风站在原地回想着他同巫安宁的对话,少女站在庭院中同他说着她的安排,同样回答了他这样的问题。
巫安宁伸手拂过从花架上落下来的藤条,轻声说:“我弟弟行事太过执拗,又总会在不经意间被人利用,我虽不赞成他的处事,但做姐姐的,总要为他考虑一番。”
“考虑什么?”他不理解,疑惑问出了声。
“既然已无法阻拦他的行动,那就在背后替他收拾一下,不要让那些事件演变成最坏的模样吧。”
他将巫安宁的话复述给庄盛,却见他轻叹了一声,摇了下头,“罢了,你给我带句话给巫安宁,让她三日后同我一起坐在巫和定的雅间后面,让她看看巫和要做什么吧。”
说罢他就挥了挥手,让离风翻窗跑了出去。
“你觉得他的话可信吗?”庄盛转头问向容景。
“真假掺半,巫安宁肯定还知道一些巫和同伙的事情,但她不敢去惹,于是想借我们的势力,让我们主动去入局。”容景抬手拿起了桌上的令牌,“算盘打的太响了。”
“不过我有一个妙计,你想不想听听?”他抬起头,眯眼笑着看向庄盛。
庄盛神情一滞。这是他幼时管用的表情,就像撒娇一般在向他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