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槐遇一惊,那道身影从他前面跑了过去,他想要去追时,却脚下一滑,一根枯树将他绊倒,唯一的光源也被甩了出去,而失去平衡的他也惯性向前倒去。谢槐遇听到咔嚓一声,树枝断裂,他感觉腿上被划了一下,隐隐作痛。
谢槐遇祈祷自己不要骨折,蹲在地上缓了一会,试着抱住小腿想要站起,却摸到黏糊糊的液体,他知道自己又流血了。
流血对于常人来说可能没什么,一会就能止住,可对于谢槐遇来说,那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他一只手扒住旁边的树木,好不容易站起,摸着黑跌跌撞撞拿到手机,灯光一照,果然,裤子已经破了,膝盖处已经破皮,而整个小腿都是血。
谢槐遇咬着牙,快速从背包里翻出药吃了下去,又找出消毒湿纸,清理好后立马缠上纱布,动作熟练,工具齐全,一看就是做过无数次。
一切整理好后,他再次尝试给闻宁打电话,谢槐遇从没觉得这几十秒的铃声竟然那么漫长。当听到“喂”的一声,他松了一口气,好在这次是接通了,电话那段是闻宁的爸爸闻柏东。
“闻叔叔,闻宁回来了没?她现在怎么样了?我刚刚在后山听到她好像受伤了?”
闻柏东听到是小谢的声音,以为这个男生今天回去了,没想到又回来了,虽然感觉这个小男生跟自己闺女之间有点不太一样,那种心照不宣的暧昧他年轻时也经历过,不过作为老父亲,他很放心自己宝贝女儿,从小到大,闻宁都很懂事,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小谢啊,小宁宁已经回来了,就是在山上受了点伤,不碍事的,人已经清醒了,现在正躺在床上呢。”
谢槐遇听到闻宁没事,心也放了下来,准备挂断电话,他感觉到自己的腿还在流血,他不能再呆在这里,他必须尽快通知司机来接自己去医院,可是电话那端传来闻宁的声音,谢槐遇又舍不得挂了。
“爸爸,是谁啊?是不是谢槐遇?”
闻柏东将电话给了闻宁,闻宁一看,果然是谢槐遇,她清了清嗓子,傲娇道,“谢槐遇,我还以为你回去了呢?早上都不跟我说一声就不见人影,我又不是猪不会睡那么死,你敲敲门我肯定会醒的。”
电话那端的谢槐遇沉默了一下,“闻宁,今天是你的生日,生日快乐。”
闻宁脸一红,赶紧叫爸爸出去,她不知道谢槐遇是怎么知道她生日的,又觉得这人心真细,她都从来没在他面前提过,闻宁故作生气,“看在你送祝福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你早上的不辞而别,你现在在哪?是回这里了吗?”
谢槐遇点点头,似乎知道隔着电话闻宁看不到,他轻声道,“我还在这里,不过今晚太晚了,我可能暂时不去找你了,你早点休息吧。”
谢槐遇再一次准备挂电话,闻宁却听出了不对劲,她着急道,“你怎么了?你的声音有点不对,你现在在哪?”
谢槐遇压低声音,尽量不让闻宁听出异样,“我没事,就是身体有点不舒服,可能先去一趟医院,不必担心,你好好养伤,等好了我再来看你。”
怕闻宁问自己情况,谢槐遇打断道,“浩浩找到了吗?”
闻宁虽不知谢槐遇怎么知道全村都在找浩浩,也没去深究,她说,“浩浩找到了,不过你猜怎么找到的?谢槐遇,你肯定猜不到的。”
谢槐遇脸色有点苍白,他扯出一点笑,“也许他是在哪里睡着了吧,小孩子玩累了,走到哪睡在哪。”
闻宁一惊,“你怎么知道的,我当时也是这样猜的,你不知道这臭小子竟然在他家后面的草垛里睡觉呢,连警察都来了也没找到,结果他自己回家了,被问了说是饿醒了。”
“嗯,你好好休息,我先挂了。”
不等闻宁再说什么,谢槐遇已经挂了电话,他给司机打了电话,又将定位发了过去,这一切做完后,谢槐遇却接到了他哥哥谢牧辰的电话。
电话接通,谢牧辰的咆哮通过信号传到谢槐遇耳里,他问,“槐遇,你怎么在山上?你不要命了吗?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谢牧辰接到司机的电话和定位,吓出一身冷汗,自己弟弟怎么会一个人跑到山里,又通知司机去医院,平日那么小心翼翼保护自己的人,怎么出去一趟就要进医院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让谢牧辰打了个冷颤。
“哥,我没事,就是腿破皮了。”谢槐遇的声音有点疲惫,他慢慢下山,为避免再碰到尖锐的东西,他走的很慢。
谢牧辰说,“我给你安排好了就近医院,司机马上就到,还有我把一直为你治疗的团队派了一部分过去,明天就到,我也过去。”
谢牧辰从弟弟放假一声不吭离家,既不敢催促,也不敢强硬带回,深怕谢槐遇一个不开心就胡思乱想,可以说,谢家上下都拿谢槐遇没办法。
不等谢槐遇拒绝,谢牧辰就挂了电话。
谢槐遇看着挂断的电话,无可奈何,他想说哥哥其实不用来的,不要怕他会胡思乱想,会做傻事,他现在无比渴望活着,他想珍惜生命,也会积极配合治疗的。
因为,他好像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她有旺盛的生命力,他想和她一起走一段长长的路。
半小时后,谢槐遇住进了医院,医院紧急调血,偏偏谢槐遇的血型特殊,好在他哥人脉广,家里也是真有钱,几通电话后,调血的事就解决了,但就这样也折腾到了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