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宁洗完澡出来,看到谢槐遇已经躺在被窝里,她抿嘴笑,眉眼弯弯,自然而然掀开被子躺进去,“谢槐遇,你是在给我暖床吗?”
谢槐遇没有回答,将闻宁搂在怀里,一只手勾住她的腰,闻着闻宁身上好闻的清香,谢槐遇轻声说,“宁宁快睡吧,我有点累了。”
闻宁知道谢槐遇身体不好,也不再说话,安安静静窝在他怀里,这个酒店隔音不是太好,昨夜隔壁房间还是安安静静的,今日却很吵杂,应该是有人住进来了。闻宁能听到他们的讲话声,虽听不清讲的什么,但可以分辨出至少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白日的疲惫在谢槐遇轻浅的呼吸里消散,这一觉两人都觉得睡了好久,闻宁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多,接近凌晨了。
闻宁揉揉眼,隔壁的吵杂声竟然还没停止,不时有酒瓶碰撞声传来,透过一道墙,听得闻宁有点心惊胆战。不仅如此,隔壁声音越发大了起来,能听到很明显的一道男声,那个男人声线粗犷,说着,“今晚让爷满意,好处少不了你的。”
只是渐渐的,那吵杂声变了样,由起初的嬉笑伴着电视剧的声音到后来的起起伏伏断断续续的呼叫声,甚至偶尔夹杂着女人求饶的呜咽,听起来难受极了,闻宁皱了皱眉,抬眼看谢槐遇,“你说隔壁不会出什么事吧?”
闻宁听爸爸给她讲过,尤其是过年的时候一定要注意钱包,有坏心思的人专门赶着这时候发点不义之财好回家过年。
谢槐遇思索一下摇头,甚至对酒店的安全担忧起来,就在两人商量着要不要报警,隔壁痛苦的叫声没了,变成了哼唧哼唧,软软的,听起来像是藤蔓一圈一圈往身上缠绕,让人呼吸不畅,却又很是享受。
闻宁灵光一现,突然反应过来,她连忙捂住嘴,用眼神告诉谢槐遇隔壁在做什么,谢槐遇也反应过来,他想要捂住闻宁的耳朵,却被闻宁一把推开,“你别动不动捂我耳朵捂我眼睛的,我又不是小孩子,刚刚只是没往这方面想,谢槐遇,你难道不好奇吗?我们来听听墙角吧。”
谢槐遇脸色泛红,耳朵更像是滴血,他欲言又止,“宁宁,还是别了吧,这种私密的话语有什么好听的,你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
闻宁此刻兴奋的不行,不仅自己贴着墙边,甚至拉过谢槐遇一起,“你也听听嘛,你那么容易害羞,正好锻炼一下。”
隔壁一阵嬉笑怒骂,随后就是开门的声音,大抵是那间房间有人出去了。闻宁着实摸不着头脑,大半夜的怎么又走了。
谢槐遇不顾闻宁反对,直接捂住她的耳朵,将她从后面抱起,两人翻身滚到床上,谢槐遇掀开被子将两人完全罩了进去,“别听别人的,不好听。”
闻宁笑,“那我听你的,你叫一声我来听听。”
“宁宁别闹。”
这时闻宁肚子也咕噜噜叫起来,她脸红,“谢槐遇,我饿了。”
已经凌晨一点了,路上除了明亮的路灯,应该连个人都没有吧,这么晚,外面又冷又陌生,她不敢出门,也不敢让谢槐遇出门。这时闻宁突然想到被她随手扔在桌子上的那张小卡片,“我们要不要试试打这个电话,他说自己是金牌销售,顶级服务的,看看这个跑腿小哥能不能帮我们带一份夜宵过来。”
谢槐遇点头,他起床给自己倒了杯水,又拿出平时吃的药,发现一直备着的冰冰贴竟然没了,于是在闻宁提出让跑腿小哥送夜宵的时候,顺便帮他去药店买盒冰冰贴。
闻宁将手机给谢槐遇,示意谢槐遇打电话,将自己所需一次性说清楚,大不了等会多给点跑腿费。
谢槐遇拨通电话,只响了两声,电话那端立马接通,“喂?”是女人的声音。谢槐遇不明白卡片上明明印着的是一个男人,为什么接电话的却是一个女人,那一声“喂”仿佛千回百转,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娇媚,仿若勾人的狐狸,随时随地将人拉入快活的天堂。
谢槐遇微微皱眉,随后又意识到对面可能是客服人员,因为工作原因不得不这样,他轻声道,“能帮我带一份牛奶面包吗?顺便去药店帮我带一盒……”
谢槐遇话还未说完,却被女人打断,女人呵呵笑起来,“小哥哥,我知道你想带什么,这东西还去什么药店啊,做我们这一行的什么工具都没有还怎么让客户满意,一盒够吗?要不要姐姐多带几盒?还有你先把地址告诉我,在哪家酒店,我马上过来。”
“可是,我还没说我想买什么,你怎么会知道?”
女人轻笑一声,不用看到人都能想到她此刻脸上的表情,“小哥哥,第一次找这种服务吗?成年了没?”
谢槐遇不太明白只是叫个跑腿为什么这么多问题,他“嗯”了一声,岂料对面似乎更加兴奋,“姐姐是专业的,客户涵盖全国各地,没有上千也有几百了,客户心里想的无非就那点事,一猜一个准,你等着我马上就到,保证今晚让你满意。”
挂了电话,闻宁在床上回复叶珊的过年祝福信息,她怕谢槐遇着凉,让谢槐遇穿好衣服再等。对方果然很专业,不到一刻钟,房间门被敲响,谢槐遇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紧身裙,黑色丝袜红色高跟鞋的女人,女人披着皮草,卷着大波浪,鲜艳的红唇在这个深夜似乎格外妖艳。
“你不冷吗?”谢槐遇开车开了一天,但大多数都堵在路上,这里依然是北方,前天还下着大雪,女人穿的如此怪异单薄,那种寒气仿佛会传染,已经开始透过门缝往他身上钻,谢槐遇裹了裹衣服。
女人见谢槐遇,眼神有一瞬间的意外惊喜,没想到年关将至,果然在大城市务工的年轻人回来了,她眼里闪着逮到猎物一般的贪婪,拨了拨大波浪,红唇勾起,一只手扶在门框上,另一只手想要抚摸谢槐遇的脸,被谢槐遇连忙躲开,这让女人有点不悦。
“小哥哥,就是你打的电话?”
谢槐遇点头,女人的眼神让他不喜,甚至很反感,他看女人想要进来,伸手挡在门口,“请问我要的东西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