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舒服,手法这么娴熟,以前给别人揉过?”安阳抬头,望着为他按摩的原野。
原野红着耳尖摇头,“我是第一次。”
哦。
第一次。
感觉说的话有歧义,安阳看向原野,只见对方嘴角扬起笑,眼神轻佻看着自己,安阳推开他,“好好说话,不要说些让人误会的话。”
安阳起身,朝着床榻走去。
褪去鞋袜,安阳给原野留着位,“你告诉我找出作祟东西的办法,就让你睡觉。”
安阳拍拍空荡荡的另一半床榻。
原野初出茅庐便遇高人,哪里经受得住这样的诱惑,他上前,跪在床边,握住安阳细嫩的指节,“不管那东西是要家畜还是人,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专挑郊外山下的农户下手。要是想抓住他,我们去农户家里等候它便行了。”
安阳看着原野那点漆似的瞳孔,“你体内……张天旋他怎么说?有发现邪气吗?”
原野不满地挑眉。
“阳阳,别提他的名字,要是有异常,我会亲口告诉你。”原野俯首,在指节上落下一吻,他望着安阳,嗓音晦涩:“现在——”
安阳:“现在睡觉!”
安阳拉过被褥,将自己牢牢盖住,不留一丝缝隙。
看着眼前的大粽子,原野宠溺一笑,躺在粽子身边,抱住这枚大粽子。
安阳弹出一颗脑袋,转身看向原野,发现男人已经睡着了。
被圈在结实的胸膛里,安全感爆满,就算是现在有鬼敲门,安阳也不会害怕。
端详原野的睡颜,安阳嘴角抿成一条缝,满意地嘟嘴。
可是一想到未来某一天要离开,安阳眼角瞬间耷拉下来,看着熟睡的原野,安阳虔诚地在他嘴角亲啄。
正欲睡下时,安阳抬眸,却对上原野睁开的一双眼睛。
安阳大惊,羞涩道:“你……你怎么还没睡……”
原野轻笑:“要是睡了,就不能发现有人半夜偷亲我了。”
被男人发现自己偷亲,安阳脸皮臊得慌,整个人如同焖熟的大闸蟹,躲回被窝里。
原野笑意不减,拉扯着被褥。
“阳阳,快点出来,会闷坏的。”
“不出去!我就不!”
******
翌日,原野早早起床出门打听山脚下的农户,最后选择了一处较为偏远的人家。
返回客栈时,原野手中还拿着三套农户的破衣衫。
“阳阳,起床了。”
原野轻声唤着熟睡的安阳,生怕嗓音太大,令安阳生气。
安阳揉揉眼睛,躲回温暖的被窝,赖床不到十分钟,一股巨大的悬空感袭来。安阳在惊愕中睁开眼睛,看见自己被抱了起来。
“唔~你干嘛!”
安阳不开心发着小脾气。
原野褪去安阳的白色内衬,将农户的衣衫给他换上,粗布麻衣很硌肉,安阳发出不满的呼声。
彻底苏醒,安阳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一声麻衣。
安阳:“你给我穿这个干嘛?不舒服……”
安阳挠挠脖颈,挠挠手腕,“这是不是有跳蚤,我全身痒痒的。”
原野抓住安阳的手解释:“这是新的,被我做旧,上面没有跳蚤,可能是阳阳的肌肤太嫩。”
听见原野说自己‘娇气’,安阳嘟嘴。
“你才嫩,我纯爷们儿!”安阳起身,没忍住挠挠大腿,“说吧!今天要干嘛!”
一个时辰后——
三人到达郊外山脚下的农户家。
萧子箜束着老农户的发型,看起来朴实无华,转头看向安阳,他眼神一滞。为何都是同样的衣服发型,安阳看起来,就有一种违和感?
视线落在安阳身上,暖阳照在他白皙的肌肤上,看起来温润如玉,一双微挑的凤眸,带着些许躁意看向四周。
安阳挠挠胳膊:“这就是你的办法?cos老农民引对方上钩?”
虽然不知cos为何物,但原野理解到了安阳的意思。
他点头,“没错,我相信那东西一定会上钩,自从密景镇接二连三有人失踪,周围山脚下的农户都躲到了镇上。若是真有东西惦记,我们此时倒成了他最心怡的目标。”
安阳点点头,随后指着萧子箜背后的剑,“你把剑藏起来。”
萧子箜‘哦’了一声,贪心地多看了安阳几眼。
原野将他的动作、每一个细微的眼神都看在眼中,萧子箜的眼睛,就差没长在安阳身上了!
在萧子箜的注视下,原野霸气拉住安阳,走近屋内。
萧子箜:“喂!我们演的是谁啊?”
三个大男人组成一家,这组合长脑子的都知道很奇怪啊!
原野:“我俩是爹,你是儿!”
萧子箜暴跳如雷:“原野!你!”
跳了半天,嘴里也不敢骂回去,萧子箜秘境那日看见原野得到一柄宝剑,似乎叫什么炽焰剑,至今没见他拿出来。
看来很厉害了。
夜幕降临,山脚孤零零的一栋木屋矗立在田坎上,周围一片平野,一览无余。
一早购买的家畜,被关在旁边的围栏里。
此时一切都是正常的。
直到子时三刻,一声羊叫惊醒三人。
安阳直起身子,紧紧抱住原野,低声道:“我听到羊叫了,是不是那东西来了?”
原野拍拍安阳的肩膀,柔声道:“我去看看。”
说罢,他来到偏房叫醒了萧子箜。
萧子箜匆匆穿上麻衣,一路轻手轻脚跟着原野来到围栏不远处,两人静静在黑夜中寻觅一切可疑的东西。
一阵黑烟飘然而来,覆盖整座屋子,围栏中的家畜开始嘶鸣。一时之间,猪羊鸡鸭的叫声此起彼伏。
萧子箜抬头,紧紧抱着怀里的玄铁剑,“这黑烟是什么?邪祟?”
说罢,一阵狂风席卷而来,将屋舍吞并其中,原野唤出炽焰剑,朝着黑雾一剑挥去。
黑雾四散,狂风退避。
本以为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却在此时,脚边响起‘咯吱’、‘吱吱’的声音。
原野凝色。
“看!”萧子箜指向围栏一旁的石墙。
墙缝中爬出各种毒虫,数以千计的毒虫纷纷爬向圈中的牲畜,受到惊吓,牲畜纷纷踏动蹄子,四下逃窜。
原野:“看来就是这些东西吓到家畜,才令它们撞门逃走,最后导致农户出门寻找。”
萧子箜恍然大悟,“那我放走这些家畜,看他们跑去哪里!”
原野点头,“我去叫安阳。”
推门入屋,原野踏入房间,却看到空空如也的床榻。
“阳阳!”原野大惊失色。
萧子箜听到声响,随即进入,却看见空无一人的房间。
两人面面相觑,随后跑出屋子,只见那些家畜用蹄子踢开围栏,朝着山上跑去。
原野怒目圆睁,双眼泛红,看起来即将暴怒。
看着他手中的炽焰剑闪烁暗红的霞光,萧子箜心一紧,差点心跳骤停。
萧子箜结巴道:“别、别担心,跟、跟着家畜,说不定能够找到安阳,况且安阳也是修道之人,他——”
说到这里,萧子箜突然反应过来,安阳在修道界里就是废物的存在。
小心翼翼观察原野的表情,萧子箜自觉闭嘴。
两人跟上逃窜的家畜,一路追到山腰处。
山腰寒风侵体,原野额头冒着冷汗,脚步却不停于此。他一路走过泥泞小道,翻上一个个的土包,嘴里不停呼喊着安阳。
萧子箜在一旁喘着气,眼里竟是钦佩。
此时,他才清晰意识到,眼前的原野,究竟有多喜欢安阳。
进入一片密林,周围阴森恐怖,原野的心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像是张天旋故意暗示他一般。
跟着身体的指引,一路绕过灌木丛,拨开前方的藤蔓。
眼前的场景令人震惊。
“阳阳。”
一片泥泞地中,地表全是各种腐烂物质,巨大的藤蔓中央,安阳被无数的枝条藤蔓悬挂在半空。
像是触手一般将他桎梏牢笼。
“阳阳!”原野试图唤醒安阳,却是徒劳无功。
萧子箜紧跟而来,看见眼前的一幕,愣在原地。
“愣着作甚?还不赶紧将人救下来。”说罢,萧子箜脑子一热,自个御剑靠近安阳,就在快要得手时,沼泽地下伸出无数双沾满体.液黑水的手,死死抓住他的脚腕。
“啊啊啊!鬼鬼鬼鬼!啊啊啊!!!”
萧子箜的叫声划破天际。
原野蹙眉,御剑而上,一剑劈开束缚安阳的藤蔓。
没了束缚,安阳垂直坠落,原野上前将人接住,抱在怀里,落地轻抚安阳的脸庞,“阳阳?”
安阳的喉咙涌入一口空气,整个人瞬间活了。
他一脸迷茫看向原野,疑惑问:“我怎么了?”
“啊啊啊!啊啊啊!救救我啊!他们在拉我下去!喂!”
萧子箜的哭喊声传来,两人双双望去,只见无数双黑色的双手,纷纷抓住萧子箜的脚腕,将他往沼泽里面拖去。
安阳站稳,示意原野去帮忙。
原野提醒萧子箜:“你准备一下。”
萧子箜:“啊?准备什么?”
话音刚落,一阵霞光一闪而过,炽焰剑齐齐斩断那无数的双手,萧子箜一个没准备,直直落向沼泽。
一声大喊,他迅速反应,翻身御剑远离沼泽地。
落地,萧子箜气呼呼跑到原野面前,“你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原野耸肩:“我说了。”
萧子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