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中等待片刻,安阳有些困倦,可惜硬生生被膝盖上的疼痛给弄清醒了,安阳吹吹气,心疼自己。
“怎么还不回来,这该死的顾文州!”
话音刚落,顾文州便拿着膏药瓷瓶进来了。
他装作没听见安阳的辱骂,跪在安阳脚边,单手摸向安阳滑嫩白皙的脚,轻轻放置在大腿上。
安阳不满看着他。
“取一个药这么久?你该不会偷懒了吧?还是跟谁叙旧去了。”
此话一出,顾文州的动作一顿,他抬眸看向安阳。
难不成安阳知晓他与之行认识?
安阳自然知晓,还知道之行对顾文州有意思,剧情里面的内容,安阳死后,顾文州成为北国的帝王,统一南国。
成为万人之上的霸主,后脚便立之行当了男后。
安阳启唇,掀眼皮说:“别想着勾搭一个府里的下人,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这宰相府里面,除了我爹爹,我就是最大的!”
“你的生死,掌握在我手里。”
听到安阳的娇纵的话,顾文州暗自松了口气。
看来眼前这个废物世子,并不知道他与之行有往来。
顾文州挖了一块药膏,晶莹剔透的雪膏涂抹在安阳的膝盖上,冰丝丝的感觉袭来,很舒爽。
安阳没忍住喟叹一声,发出奇怪的声音。
顾文州指尖一颤,眼神晦暗看向安阳,此时安阳轻轻闭着眼,樱唇翘鼻,白皙似雪的肌肤透着几分薄红,十分好看。
一时出神,顾文州失了分寸,弄疼了安阳。
安阳睁开水雾雾的眼睛,无措带着怨气看着顾文州。
“你这狗东西,故意的吧!”
安阳嘟嘴,想一脚踢开他,却因膝盖的疼痛无法动弹。
看了看手里称手的物件,安阳拿起靠枕丢在顾文州隽秀的脸上,被靠枕砸在脸上,顾文州面无表情。
这枕头是软的,跟棉花似的。
安阳这一扔,他倒觉得不像惩罚,倒像是调.情。
顾文州低眉敛首,垂下头颅,一副任打任罚的模样。
看了他这副样子,安阳倒不想责骂他了,安阳伸腿,露出白皙修长的小腿,哀声道:“继续上药,上完药我就不罚你了。”
顾文州跪得笔直如松,单手握住安阳的脚踝,另一只手温柔地为其涂抹药膏。
安阳重新躺在靠椅上,舒服地闭上眼睛。
“原本今日想带你上街遛弯的,结果你这蠢狗,害我受伤。算了……”
【黑化值+5,当前黑化值55.】
预料之中,安阳心底暗笑,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顾文州将安阳的腿放在羊毛地毯上,白皙的脚看起来干干净净,透着粉意,顾文州不禁多看了几眼。
这南国人不仅女子水灵,男子也娇气。
顾文州低声道:“涂完了。”
安阳困倦地抬起眼皮,睡眼惺忪看了他一眼,随后抬手指了指剩下的药膏,“赏你了,滚罢……”
说罢,安阳闭上眼,陷入小睡。
房间的温度被暖龙抬高,空气中弥漫着异香,周围十分安静。
顾文州站在安阳跟前,低头看着小憩的世子,眼中复杂情绪交错。
他抬手看向手中的膏药,满脸疑虑看向安阳,心里有一道声音: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为什么先折辱我,又给这些膏药?
之前在安定山面前,也是故意护着我的罢……
顾文州沉默着退出房间,来到南国之前,他提前打听过,听说此行前往南国当质子,很大机率由宰相安定山负责住处。
当时便猜到会遇见安定山的儿子安阳。
传闻中,安阳这位世子娇纵不已、目中无人,在南国境内是名副其实的小霸王。若是没有安定山的庇护,安阳便是百姓喊打喊骂的对象。
可是如今,安阳似乎没有像传闻中说的那样。
走出温暖的房间,之行已经站在院中等着他。
顾文州收回思绪,走向之行。
之行担忧地上前握住顾文州的手,“世子有为难你吗?他一向是肆意惯了,做事心狠手辣,他——”
“他没有为难我。”
顾文州不动声色将手从之行手中抽出,一脸冷峻,“他给了我药膏。”
此话一出,之行明显有些不适,他吞吐道:“或许……或许他是玩心大发?”
“不。”顾文州看向之行,“我觉得他和你们口中的不一样。”
说罢,顾文州独自离去。
之行站在原地,衣袖下握着一小瓷瓶,是给顾文州留的药膏。
想不到已经有人给他了,那个人还是安阳。
之行眼神透出一丝阴冷,目光不善看向房门,他嘴角抽搐,感觉有些东西在朝着他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南国的天说变就变,就像对象那阴晴变化的心情。
安阳修养几日,膝盖上的伤已经结疤了,人也能下地走动了。
走出院门,安阳叹息一声:“出师不利,刚来就受伤,这个世界的龙傲天克我。”
走在院中,安阳四处闲逛,最后穿梭在廊桥上。
“把这叶子扫了,还有那边的石子路,里面不能有一块石头是凸出的!要是摔倒了世子爷,你就得再挨几鞭子……”
一声尖细的声音从前方的花园中传来。
安阳嗤笑一声:“又有人拿着我的名号吓唬人,怪不得原身人人喊打,少不了这些狗奴才的推波助澜,听得我都想打自己了……”
安阳慢慢朝着花园走去,靠近后听见熟悉的声音。
之行出现在院中,手中拿着扫帚,言笑晏晏看向扫地的顾文州,“我帮你。”
他靠近顾文州,无意说道:“世子就是这样,平日里娇生惯养,这宰相府中容不得一粒沙子。地上不能出现一片枯叶,树上不能有一条虫子,屋顶也不能有鸟停靠。要是看到了,府中的下人便遭殃了。”
顾文州不予置评,默默扫地。
之行同情地看向顾文州:“委屈殿下了,府中下人估计是受了世子爷的撺掇,所以将这些活计交给您……”
“哦?我怎么不知道我还安排了这些事?”
安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之行后背一凉,慌忙转身面向安阳跪下。
他颤颤巍巍抬头看向世子,“世子爷,我……”
安阳抬手,示意他闭嘴。
随后指向顾文州,“你跟我来。”
顾文州放下扫帚,跟着安阳离去。
跪在石子路上,之行全身发冷,嘴唇打着颤,他心惊道:“刚才他该不会全听见了罢……”
跟在安阳的身后,顾文州看见安阳走路歪歪扭扭的,看来腿还没有好利索。
“世子,方才之行他——”
“闭嘴!我让你说话了吗?”
安阳气愤地转身,睥睨着准备为之行说话的顾文州,心里一阵火气,“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
顾文州蹙眉,回答:“世子……虽然脾气有些大,但心地善良。”
啊?
安阳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回答,他看向原野,挑眉:“你就是这样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