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的回答很短,可这句话却一直在魏霆心里徘徊,凝视眼前眼睫微颤的少年,魏霆的心漏掉半拍。
【检测到魏霆黑化值大幅度降低,宿主继续努力。】
魏霆蹙眉,犹豫片刻后问:“是真的有我?陛下是为了能够上早朝才故意这样说的?”
虽然心里隐约知晓小皇帝撒谎,但魏霆还是不甘心。
安阳舔舔嘴唇,心虚地看着他,“当然。魏将军心里有朕,朕心里自然有魏将军,既然如此,那早朝——”
“陛下,等腿上的伤痊愈,再去上朝不迟。”
安阳生气地躺回床上,合着他白浪费口舌了!
“魏霆,你把青枝放了,他什么都不知道,是我派大监送他出宫的。”安阳气呼呼地侧过身子看向魏霆。
魏霆眸光微动,目光落在安阳受伤的脚踝几息,随即点头。
“微臣领命。”
安阳瞳孔一缩,魏霆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既然愿意放了青枝,那为什么不让他去上朝?
管他的。
放了人便好。
见魏霆心情甚好,安阳趁热打铁道:“对了,朕自知对不起青枝,所以今年的科举考试,朕要放他出宫。”
这句话终于令魏霆表情有所动容。
他眼眸带着淡淡的怒火看着安阳。
“陛下可曾想过他该以何种身份应试?”
“自然想过,这次原本想让青枝来一出英雄救美,然后给他编造一个同胞兄弟的身份,谁料出现了意外。”
安阳咂舌,他带着期颐看向魏霆。
“魏将军,既然你抓了青枝,不如便帮朕完成这个心愿罢。”安阳嘟嘴,嗫嚅道:“青枝整日待在帝宫,心思完全不在朕的身上,你就当帮朕一个忙,朕会记得你的好的。”
魏霆思忖片刻,同意了安阳的提议。
他蹲下身子,替安阳掩被。
“陛下好生休息,莫要再动气了。”
魏霆抬手,下意识想触碰安阳的脸颊,安阳疑惑地看着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心中甚是困惑。
安阳心里嘀咕:魏霆是想打人?
安阳一阵后怕,连忙往里面缩去,他低声道:“朕要休息了。”
说罢,安阳缩进了被窝。
魏霆收手,一脸失落地看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安阳。
直到那脚步声远离,安阳这才敢从被窝中探出一颗头,他看着空荡荡的寝宫,心里有些恻然。
突然之间,少了叽叽喳喳的大监,还真有些不适应。
安阳叹息一声:“算了,走了也好,免得最后跟我一起饮恨西北。看来这皇帝的身份当不了几天了,这才多久啊……这个魏霆就想造反了。”
安阳捶捶床榻,发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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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霆按照安阳的吩咐,当真放走了青枝。
当青枝重新返回青莲殿时,安阳第一个被下人搀扶着,急匆匆前去探望。
来到青莲殿,安阳不见周围有任何伺候的下人。
安阳疑惑地问身边的太监,“青莲殿的宫人呢?”
自从大监走后,安阳身边的宫人便换了一批,新来的宫人嘴巴很严,做事也利索。只有安阳心里清楚,这些是魏霆安插的眼线,专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太监低着头回答:“回陛下,魏将军说既然青公子要重新科考,便需撤掉身边的宫人,给他安静的环境做准备。”
“呵……魏霆还想的挺周到。”
踏入青莲殿,安阳感觉气氛有些不对,怎么不见青枝的身影?
安阳抬手,示意宫人们退下。
贴身侍候的太监温声提醒:“魏将军吩咐奴才,需要时时刻刻跟在陛下身边。”
安阳心浮气躁地‘啧’了一声:“那你别打扰我跟青枝谈话。”
安阳一瘸一拐走了进去,嘴里喊着青枝的名字。
踏入寝宫,安阳隔着屏风看见了躺在床榻上的青枝,安阳轻唤一声:“青枝?”
“陛下。”
青枝嘴里发出吃痛的声音,想要双手撑着床榻起身,结果体力不支,又躺了回去。
“你受伤了?!”安阳说着便要冲进去。
“别进来!”青枝的呵斥声叫停了安阳。
安阳着急地站在屏风后,眉头紧锁望着里面,“你怎么了?”
里面安静片刻,随后发出虚弱的声音。
“作日魏将军前往天牢,告诉我可以离开,并且许诺可以参加今年的科考。可是……魏将军说陛下身上的伤青枝有责,便赐了五十棍以示警告。”
青枝脸色发白,有气无力地躺在床榻上。
他眯眼,脑海中浮现那日刺杀安阳的场景。
他原本是能够杀掉安阳的,可是却心软了,后来再去追寻安阳下落时,青枝遇见了魏霆。得知魏霆已经寻到安阳,青枝不愿放弃这个接近安阳的身份,只好返回梅子坡,装作被劫持的模样,昏倒在灌木丛中。
这是一步险棋,但总算是走对了。
魏霆没有怀疑,安阳也没有发现那日的黑衣人便是他。
安阳生气地跺脚,“魏霆也太过分了!”
安阳转身,看向随行的太监,他上前质问:“魏霆是故意让你们撤掉青莲殿的宫人,不是为了读书环境,而是让青枝迟迟得不到治疗!”
太监低眉敛首,一副听不见安阳说话的模样。
见一名太监都敢这样,安阳气得火冒三丈。
他想打,但一想到太监背后的靠山,安阳便犹豫了。
思忖片刻,安阳冷静下来。
“魏霆的走狗,朕现在让你去找太医替青枝医治,魏霆应该只说了撤走宫人,但没有命令你连太医都不能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