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予安心里积着要试戏的事情,三点钟左右就醒了。
刚醒的人脑子还懵懵的,窝在裴霁晩身侧不想挪窝。大半天没吃什么东西,只觉得胃里空空荡荡的,饿得有些想吐。
“阿晚?醒醒。”时予安推推身侧的人,没怎么用力。
裴霁晩几乎在时予安叫她的一瞬就睁开了眼睛:“怎么了,是不是饿了?”
时予安终于坐了起来,懒懒地靠在床头,矜贵地点了点头:“有点,我们点外卖吧。”再起床做饭好像不太来得及了。
月湖湾是有名的富人区,周边的小吃外卖的选择并不多,定制私房菜倒是有几家味道不错。
时予安划拉着手机,感慨附近有些店开了这么些年居然还没倒闭。
“想吃什么?”裴霁晩凑近看她的手机屏幕。
时予安也不躲,只是屏幕上的图片划来划去,做不出选择。
“要不去吃附近的那家砂锅粥吧,就是我们之前总去的那家。”裴霁晩提议。
时予安侧头看她,有些惊奇:“那家还开着吗?都好多年了。”
裴霁晩笑着替她理了理头发:“对呀,说不定人家老板也是长情的人呢!”
两人又磨蹭了一会,终于是在三点半的时候准时出了门。
再次坐上裴霁晩的副驾,时予安都有些熟练了,将安全带卡扣系好,时予安偏过头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那家粥?”
裴霁晩将汽车的发动机启动,有些好笑地说:“那会你心里藏不住事儿,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一眼就能看出来。”
时予安“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其实你现在脸上也不藏事儿,喜欢什么还是能一眼看出来。”裴霁晩心里默默想,却没有把这句话宣之于口。
还是之前的老板,还是熟悉的装潢。神奇的是,六七年的时间过去了,时予安在踏进店里的一刹那,脑海里闪过的还是很多次与裴霁晩进店的记忆,如此明晰。
“裴老师来了,这边给您留了包厢。”老板是个面善的中年女人,将两人迎进了包间,看上去和裴霁晩很是相熟,“这位是……?”
“我女朋友。”裴霁晩站在时予安身边,垂在身侧的手自然覆上了时予安的手,十指相扣、握得很紧。
“哦!”老板盯着时予安看了两秒,恍然大悟,“她是不是……你还上学的时候经常带过来的小女朋友?”
裴霁晩笑着点了点头:“没想到您还记得。”
“真好、真好!”老板真心实意地笑了,一连说了两个真好,然后将精致的菜单本递给了时予安,“是老规矩还是重新点?”
裴霁晩拉着时予安坐下,并没有打开那份菜单,只是说:“老规矩就好,多加一份蟹黄粉丝煲。”
“好嘞,二位稍等。”
时予安坐在一旁,有些惊讶:“没想到老板娘还记得我,我都快忘了她的样子了。”
“裴霁晩已经帮她摆好了碗筷,闻言只是笑了笑:“可能对我们印象比较深刻吧。”
“你之前经常来吗?看上去你们很熟的样子。”时予安开始不自觉地好奇裴霁晩的生活。
裴霁晩当然乐意告诉她:“也不算经常吧,回国之后我就常住这边了,一个人晚上懒得烧饭就总来吃了。”
“哦——”时予安的语调拉得长长的,撒娇似的,却也没在多问。
砂锅粥的味道和记忆里并没有什么差别,时予安比平时还多吃了大半碗,醇香浓厚的咸粥妥善地熨贴了她的胃。
从店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快要五点了,时予安终于有些急了,她点开了周琳发过来的定位,导航显示还得一个小时。
“没关系,我们走外环高架,那边不会堵车。”裴霁晩安抚道。
比导航估算的还要快一些,不到六点两人便到了华公馆。这里向来是高端商务宴请的必选,时予安感慨经纪人也实在是下了血本。
周琳已经到酒店大堂了,正揣着一沓文件在焦急地来回踱步。
“周姐——”时予安刚打招呼,话音还没落地,就被紧张的周琳一把拉了过去。
“予安啊你可来了,今天制片人那边就是带个剧本来给我们看看、了解一下,你不紧张啊,不紧张。”周琳拉着时予安的手,连声安慰,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对了对了,我们得先进去,显得重视一些。”周琳继续自言自语,甚至连时予安身旁的裴霁晩都忽略了个干净。
时予安无奈地笑了笑,冲裴霁晩无声地说了一句:“你先去车上等我。”随后便被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边摆的经纪人扯进了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