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他儿子绝不会招惹裴少。
可裴少为什么要招惹温灵?
他温柏,说白了只是有几个臭钱,在裴赵两家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如果真发生什么事,他该怎么护好温灵。
温柏轻叹一声气。
裴识远站在他身后。从电梯门清晰的反照可以看出,裴少正在发愣,既不精明也不锐利,和坊间传闻一点也不一样。
裴识远忽然开口:“温叔叔。”
他叫他什么?他叫他什么!温叔叔?!
亲叔父都听不到裴少这么喊,他竟然喊他叔叔?!
维持快崩塌的表情转过身,温柏勉笑道:“裴少,您可别折煞我了,咱们谈生意就公事公办,别乱了辈分,何况我哪担得起这一声。”
电梯到达六楼,无声滑开。
“温叔叔说的是,工作时这么称呼确实不妥。”裴识远请温柏先行,眨眨眼道:“那等结束工作以后,温叔叔再叫我小裴吧。”
额角直冒汗,温柏先踏出电梯。
裴识远继续道:“昨天周经理向我汇报,说会厅布置已进入收尾阶段。我今天来不是来挑错的,就是提前看看,毕竟坐办公室里听总比不上实地来瞧。”
“确实是。有裴少帮忙看着,我们也更放心。”
温柏缓口气,心道一结束他就赶紧送人走。
服务生推开厚重的双开大门。
温柏介绍:“这是庆典宴会厅,北锦。”
波浪形的厅顶挑高,数百盏华丽的水晶吊灯莹光闪烁。墙体最上方环绕一圈玻璃窗,日光自窗照入厅内,于是整个宴会厅充满均匀的光线。
液晶大屏足有半面墙高,来回滚动播放样片,色彩饱满,明亮而不刺眼。大屏前的圆桌由近到远,从小桌变为大桌,皆铺白底绣花桌布,圆桌中央是精致的蓝色调插花。
温柏向负责灯光的人打手势,大屏暗下,与墙体颜色相近的白布遮住窗,厅内陷入黑暗,只有水晶吊灯发出莹润的光。
“表演开始后,灯光组会随表演调控灯光。”
水晶灯由暖色调转为冷色调,舞台前的射灯按设定轨迹移动。
“典礼前乐团还会排练三次,前两次效果都很好。”
“我听孟瑠姐说了。”裴识远点头,“筹备庆典两个月以来,银柏尽心尽力,裴氏上下都很满意。”
“能让裴氏满意是银柏的荣幸。”
“所以我的成人礼,裴氏也打算交给银柏来办。”
闻言,温柏愣了一愣。要知道,此前裴氏生日宴全由京华酒业操办,而京华酒业是北城乃至全国的酒店一把手。
裴识远的成人礼,交给银柏来办,如果办得好的话……
最近有风声说裴氏打算扩展在酒店业务,也许裴氏看到银柏的潜力,打算投资银柏?
压下激动的嘴角,温柏面上宠辱不惊:“您放心,银柏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我下午还有会议,看过宴会厅就回去,成人礼的事由苏子尧跟您谈。”
温柏边应下边领裴识远到两侧长桌。长桌周边鲜花簇拥,花香浅淡不扑鼻,桌上是精致的甜点。
“这些是敲定的甜品茶歇,您可以试味。”
花瓶里的蓝花栩栩如生,裴识远伸手捻花瓣,手指按压的地方颜色加深变皱,指尖余下一点湿润。
“现在就用真花吗?”
得知裴识远要亲自到访,温柏连忙差人将效果花换成真花,不计成本,只为让裴识远满意。
他连忙解释:“庆典那天花会统一换成最新摘下来的,一定是鲜花。”
“这批花的账该由裴氏负责。”
裴识远笑容温和,没有一丝高高在上的架子。
银柏承接过无数次宴会。交谈间,不乏听人谈起北城里的各大家族。对于裴家大少爷,普遍评价是神秘、不近人情、冷若冰霜。
但几轮谈下来,温柏却觉得很好相处。除了话少了些,既没架子又大方,比那些模棱两可、折腾来折腾去的甲方好应对多了。
更重要的是,有少年的朝气,却没那些二世祖的纨绔样。
温柏不再推脱,爽快应下:“既然往后多有合作,那银柏就不跟裴氏客气了。”
裴识远边笑边看向长桌上的甜点。甜点多姿多彩,成双成对,放在定制的小瓷盘上赏心悦目。
但……好像少了一份松饼。
顺裴识远的视线看过去,温柏一惊。他回头用眼神问立在墙边的服务生,服务生冲他点头,点什么头?
又气又急,温柏无奈转回头准备抱歉,就见一碟松饼从裴识远身后冒出,凑到裴识远鼻尖。
温灵探出头,笑眼盈盈。
“好巧呀,裴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