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平层外夜景繁华,赵嘉明坐在沙发上,合上秘书搜集来的资料。
北城这一辈的女生里,名字带“灵”的寥寥无几,和裴识远见过的只有一位,但人早就订婚,没有可能。
男生便是温家的温灵,上回阻止李洋教训赵嘉余的愣头青。可汪峡告诉他,除那次以外,没查出温灵和裴识远有来往。
作对那么多年,夏令营第一天他就察觉出裴识远不对劲。对着手机不打字,虽没笑出来,但神色格外柔和。
那天与裴识远在电梯巧遇,裴识远脸上又露出那副神情,甚至没注意到电梯门打开,他站在门外。
于是他撞过去,在裴识远按熄屏幕之前瞥见备注。
“灵灵。”
赵嘉明默念这两个字。
他轻笑,拨通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起,他问:“怎么那么慢?。”
对面的人一味道歉,红酒在杯中摇晃,赵嘉明不耐烦地端起酒杯:“行了,麻烦你帮我办件事。”
听完,对面哆哆嗦嗦道:“我做不来,我做不来的……”
“办完我就送你出国,你和赵家,和北城,再无关系。”
想到后续会发生什么,赵嘉明就忍不住快活地笑出声。
蝼蚁们坐在四轮小车里蠕动,以为靠两盏车前灯就能驱散人生的黑暗。
就算光斑爬满墙又如何,邻市破旧的出租房才是他们的归属。这北城的夜景,只有他赵嘉明能欣赏,只有他才配得上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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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三名经理候在酒店大门外,温柏的心直跳。
裴家庆典是由裴识远负总责不错,但此前一直是派经理来对接。联想到前几天温灵说他要和裴识远出去露营,温柏心中更觉古怪。
低调奢华的豪车驶上缓坡,司机打开车门,一个穿花哨粉西装,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性先下车。跟在他身后的少年穿枪灰色西装,身姿挺拔,应该就是裴大少爷。
司机关上车门,豪车上再无人下来。
看来之前共事两个多月的经理没跟来。
温柏心里更没底。他带人迎上去,低头道:“裴少好。”
黑发随意拨成三七分,带几分少年气,少了几分攻击性。镀金玉白袖扣受日光一照,光转流连。
裴识远主动向温柏伸出手,笑容谦逊:“温总,您叫我小裴就行。”
“这……”
握过手,温柏正思衬着如何婉拒,边上的“粉西装”笑眯眯地开口:“温总好,我是苏子尧,刚从海外调回总部。”
筹备期间温柏一直亲力亲为,除裴识远以外的负责人都见过一遍,除了这位突然冒出来的、看起来很不靠谱的青年。
温柏不知他什么来头,但能跟在裴识远身边一定不简单。他赶紧回道:“苏总好。”
“周经理向我们汇报过,庆典基本安排妥当了,今儿我就是奉裴总的令,带小裴过来走走看看,您不用太费心,当他是个孩子就行。”
裴总、小裴、孩子,这位苏总蹦出一个字,温柏的心里就一紧。
这可是裴氏,这可是裴大少爷,银柏的发展全系在这桩案子上,他怎么可能不费心。
听出苏子尧身份不一般,温柏连连赔笑:“算不上费心,这是银柏应该做的。”
经理让出路来,温柏伸手请道:“会厅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要不我们现在上去看看?”
“行。”
苏子尧走在前面,裴识远与温柏并排。
没走几步,苏子尧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时间有限,小裴,要不你上去看会厅,我去看餐食?”
裴识远思索几秒,看向温柏。
温柏能说什么,只有点头。
打算让两位负责后勤的经理带苏子尧去看,温柏还没开口,就听苏子尧道:“听说银柏最出名的就是餐食,我不太懂,能请这三位都跟着我吗?”
那他不就要单独领裴识远看会厅?
温柏愣住,裴识远还看着他,笑容依旧温和,懵懂的眼神看起来倒和温灵有几分相像。
“当然可以。”无奈暗叹一声气,面上仍是体面的笑,温柏道:“苏总,庆典的餐点每样都安排后厨做了五份,您可以尝尝,关于餐食的具体安排如有不妥,尽管提出来,银柏一定做到裴氏满意为止。”
他对站中间的那位经理道:“王经理,你负总责,无论苏总有什么要求都尽可能满足。”
王经理应下。
苏子尧含笑致意:“谢谢温总了。”
电梯门打开,苏子尧请温柏和裴识远先行,温柏请裴识远先进去。
电梯门合上,宽敞明亮的电梯里只剩他和裴识远。
若裴少和温灵不认识,温柏当平时生意往来处理,倒也自在。偏偏裴少和温灵认识,关系还不浅。
赵家内斗激烈,裴赵两家相争,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远离纷争的儿子一连与裴赵两家的少爷交好,他如何不疑心。
温柏清楚,温灵在学校没朋友,那些话不过是编来安慰他和吴银珠。所以见温灵兴冲冲地领朋友回来,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个身不由己的可怜孩子而已,掀不起什么风浪,温灵要和他交朋友就交吧。
但裴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