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灵垂下头。照裴识远的意思,没说就是不知道,也就是背后主使查不出。现在那伙人被抓进去,一个不落,线索算是彻底断了。
如果是王兴指使,既然要报复裴识远,那为什么每一次都刚好把矛头指向他?以及究竟是谁泄露他们的行程?
不能垂头丧气,至少他们不是一无所知。温灵重振旗鼓,对裴识远道:“总之,我们现在的首要怀疑对象还是王兴,对吧?”
“嗯。”
“那我们就一边提高警惕,一边查他和邓磊的关联。虽然查出来的可能不高……”
毕竟赵嘉余事发之后查,都没查出直接关联。等等,直接关联,查不出直接,难道是……
“我知道了!”温灵激动道,“没有直接关联,那就是间接关联。”
“间接?”
“对!老余说他儿子后来背了高利贷。所以邓磊可能为了给儿子还债,于是被放高利贷的人威胁犯罪,并逼他自称报复社会,以此撇清关系……高利贷、邓磊……”
温灵问:“他儿子在哪工作?”
“雄山新区的银行。”裴识远了然,“他们都没离开过雄山。”
温灵点头,道:“要查王兴和雄山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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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赵嘉余被电话轰炸。
“得了祖宗,别催命了行吗。”
温灵语气急切:“时间到了。”
“什么时间到了?”
“上辈子的今天你告诉我你要和赵家斗。”
日历上打着一个圈,集训开始后第一个休息日傍晚,赵嘉余打来电话,笑着问温灵愿不愿意帮他。
跟疯子一样,把他吓一跳。
“……记这么牢。”
“没办法,谁让我记性就是这么好。”关上阳台拉门,温灵坐到小板凳上,“说吧,这次你打算怎么办。”
“不夺财产,平安就好。”
温灵不信:“你怎么可能不争不抢。”
“本来也不属于我。”
温灵气不过:“他们对你那么不好,你多收点补偿金怎么了。”
“别说我了。”将笔投入笔筒,赵嘉余问,“你那边怎么样?”
“还算顺利?我们打算往王兴和雄山之间的关联那查,毕竟人可能会换,但地方不会变。”
“挺好。你想的还是他想的?”
“当然是我。”温灵颇为得意,“我说你真不够聪明,这么明显的关联,我一想就想到了。”
“是,你真聪明。”
应答的语气没有波澜,眼珠默默上翻,温灵道:“你就敷衍我吧。”
“所以你打过来就是提醒我,该告诉你计划了?”
“嗯。”温灵道,“顺便通知你一下,我这边的进度。”
对面不吭声,温灵估计他在无语,郑重其事道:“你别小瞧了这一步的作用,互相通知进度交个底,心里有数才好放心。我们要解决的可不是小问题。”
“明白。”
“一听你就没明白。”
“切”一声,觉得铺垫足够多,温灵终于问出憋了许久的问题:“你什么时候去找他?”
“啧,越界了。”
温灵不屑:“反正我得给你当伴郎。”
“当不当得上……难说。”
“别啊你,努把力啊。”温灵恨铁不成钢。
“行,努把力。”打个哈欠,赵嘉余话语含糊,“养精蓄锐去了,再会。”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挂断。温灵看眼时间,才八点半。
这人做贼去了吧。
推开阳台拉门,躺在上铺的室友看向他的老年机,看起来做了不少心理准备。
“电话打完了?”
温灵点头,不知对方要干什么。
“怎么了?”
“来一把?”
另两人不约而同探出头,手中皆捧最新款老年机。温灵心领神会,利落关上灯,陀螺般转上床。
一局结束,酣畅淋漓。上铺的刘望飞把他哥拉进队伍,五人趁热打铁,投入无限乱斗的怀抱。
对床忽然问:“温灵,北光中学的都在至臻班,你怎么下放到我们这儿来了?”
北光画室分两个体系,一个服务北光本校,一个服务校外自主报名的学生。北光本校的学生直升A班,九成出过,一成上国内顶尖院校,故学生间戏称至臻班。
至于校外自主报名的,学费昂贵,且需筛选才能入校,入校后也只能呆在平行班。但由于学员成绩斐然,慕名而来的学生依旧不计其数。
温灵的情况比较特殊。他和班上同学关系说不上差,但跟好也完全不搭边。平时上学也就算了,集训少说一天二十二个小时待在一起,太压抑。
所以打听到东校区的学生会被分到平行班后,他主动申请了调班,去了平行班里的A班。反正凭他的能力,不上至臻班照样能考上京美。
“至臻班基本是要出国的,我考国内院校,没必要在那方面耗精力。”
刘望飞接话:“我就说嘛,以人家的脾气实力,怎么可能是犯事被贬下来的。”
画室从不公开学生信息,他那些同学虽冷淡但不爱说闲话。上辈子直到庆功宴那天,他的室友才知道他是北光中学的学生。
察觉不对,温灵点好装备,不着痕迹地探听道:“你们怎么知道我是北光的?”
对床顺嘴道:“外面都在传。”
对床上铺补充:“说你一打三被处分。开玩笑,就你这小鸡仔身材,峡谷一挑三还差不多。”
刘望飞很仗义:“放心,明天就帮你辟谣去。”
“……谢谢。”
一时不知该感激还是反驳,温灵摸摸自己的肚子,好歹也有四块腹肌,怎么就成小鸡仔了。
他叹一口气,心说难怪这回室友对他敬而远之。
界面灰暗,他操纵的角色丝血踩在中路九个人的尸体上。另外三个人吵吵闹闹,刘望飞他哥的麦格外炸。
温灵忽然想到什么,对上铺问:“雄山是不是在西城?”
“是……”
“对对对,我就在雄山。雄山大学,雄山中的雄鸡,欢迎各位弟弟们报考啊。”
刘望飞骂道:“雄鸡个屁,野鸡一个。别咒我们。”
“滚蛋。野鸡也是我辛辛苦苦考上来的,不准你诋毁。”
门突然被推开,另三个瞬间钻进被窝装死。温灵慢了一拍,只来得及藏起老年机,被闯进来的宿管指着骂。
“吵吵吵!几点了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对不起叔叔,我们马上就睡,马上就睡。”
没办法,温灵熟练认错。
门重新关上,几秒后,大概是上铺先发出压抑的笑声,紧接着,另两人的被窝也传来沉闷的笑。
组队麦里,刘望飞他哥压低声问:“还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