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多留,裴识远准备离开。见状,赵嘉朔招手贴心提醒:“记得走后门。”
门关上,华丽复古的套房内只剩下她。她看向巨大的落地窗,硕大的云层堆叠在萧瑟密林之上。
“女儿订婚当天,父亲去世,同伙在订婚宴上被捕,多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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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从后门驶出,循小径绕过一个大圆来到庄园侧门,裴昀辰站在门边,被正门如丧尸围城的盛况惊得合不拢嘴。
他上了车,系好安全带,问:“财经新闻什么时候这么热门了?”
“一半是请来的托。”
裴识远示意司机先等一会儿,裴昀辰这时才发现,接他们的和送他们来的不是一个司机。
正要打字问他哥,忽然,车窗从外面被人敲了两下。因为是单向玻璃,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向来目中无人的一双眼睛此刻有些迷茫,竟显得有些可爱。
裴识远越过他,推开车门。
似乎不知道门边上的人会在,季初泽愣了几秒:“谢谢,但、算了。”
“算什么算?”
他拒绝季初泽是一回事,季初泽拒绝他又是另一回事。裴昀辰解开安全带,挪到中间坐着,不服气道:“等你等半天,来了就要走,把我们当狗遛呢……哎裴识远,你肘我干嘛。”
默默无语,裴识远维持微笑,对季初泽道:“上车吧,反正顺路。”
季初泽点头,简短说了谢便上车,贴车门坐着。
“天河路28号。”对司机说完,裴昀辰小声嘟囔,“车里又不止一个人,谢谢说得那么小气。”
季初泽皱起眉:“什么?”
裴昀辰当即提高音量:“我说真麻烦,还要先送你回去!”
“……”
庄园在身后慢慢缩小,打断没有意义的争执,裴识远对裴昀辰道:“你看手机了没。”
“没,不是你说可能有病毒,不让我看吗。”
裴昀辰摸出手机,被裴识远按下:“再等等。”
反正他都听他哥的。裴昀辰看眼司机,准备打字问他哥接下来会怎样。
他哥却道:“还记得内容吗?”
当时场面混乱,不知道谁的手机先开始响,总之两个男声此起彼伏地在宴会厅内吵闹。记得他哥的交代,裴昀辰很努力地一遍记下,谁知道混乱持续了整整十几分钟,他耳朵都快听出茧了。
“当然。”
“复述一遍。”
“?”
“我没听到。”
看眼边上的人,裴昀辰过不了心里那关:“回去再说呗……好了我知道了,你别瞪我。”
受不了他哥犀利的眼神攻击,裴昀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学着音频里的声音沉沉开口。
“账本呢?”
“丢了。”
……
“账本落款不止我一个名字,要死一起死。”
……
“王兴……”
……
“王兴!”
“你给我回来!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这是杀人,你不能!”
……
声情并茂表现完,他偷偷往旁边瞥眼,只能看见一个颤抖的后脑勺。果然在嘲笑他。
勾起一点嘴角,像被拆穿般心虚,裴昀辰连忙板着脸道:“姑父被抓走了。”
“录音被剪辑过,无法作为证据定罪。”裴识远很冷静,“顶多因为舆论配合调查,有裴氏的关系,用不了几天就会没事。”
“音频里提到的账本?”
“没有他的名字。”
“难道……”看眼司机,裴昀辰压低声音,“真让他给逃了?”
裴识远用原来的音量答道:“他不在家的这几天,姑姑总需要人照顾。”
“不是有保姆?”
季初泽出声:“账本,在他家。”
眼珠一转,联想录音内容,裴昀辰了然,跃跃欲试道:“交给我!”
裴识远一票否决:“管家会去办。”
顿时泄了气,裴昀辰耷拉着脑袋:“这也不让我干,那也不让我干,那我能干什么。”
边上的人嘴里蹦出两个字:“没用。”
“你才没用。”下意识反驳完,像才发觉季初泽也在车上,裴昀辰慢半拍地挥舞手臂,“不对,你怎么混进来的?你不准听!”
他弟遇上季初泽就变幼稚,裴识远早已习惯,但他无法忍受,胡乱挥舞的手臂差点打到他。
“再吵把你扔下去。”
他哥不是没做过这种事,裴昀辰老实闭上嘴。安静不了几秒,他用胳膊轻轻碰旁边发呆的人,小声说:“你过去点,别挤我。”
“太挤了。你一个人占那么多位置干什么,过去点过去点。”
“后面有靠枕,你枕车上干什么,蠢不蠢。”
“怎么不说谢谢?好没礼貌。”
……
看着二人之间越来越宽的缝隙,裴识远默默闭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