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不确定,你是不是跟他们一起骗我?我承受能力有那么差吗!”
“头部受伤,一般情况下是需要几天时间恢复,不是手术结束或情况稳定了就会苏醒。”
“这样吗……”
“嗯,我会去联系专家,你不用担心,他会没事的。”
“谢谢。”
除了干着急,他好像什么也帮不上。甚至刚刚还冲裴识远大声说话。温灵低下头:“都怪我,要是我再厉害一点就好了。”
如果他再厉害一点,能一个人打退全部人,赵嘉余就不会受伤。
都怪他。
裴识远忽然道:“也怪我。”
“怪你?怎么会怪你?”
“如果我早知道今天会发生这件事就好了。”
“你只是重活了一次,又不是有了预知未来的能力。”温灵探头,凑到裴识远低下的脑袋下边看他:“而且幸亏你没出现在大家面前,不然也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
“你也不知道今天会发生这些事。”裴识远神色认真,“在我眼里,你已经做得很好,甚至……”
甚至让他希望没那么好,好得让他嫉妒。裴识远顿了顿,说:“灵灵,不要怪自己,不要替真正做错的人道歉。”
温灵愣了愣,明白裴识远的意图。
“我才不是替那个坏蛋道歉,我只是觉得,要是我能做得更多就好了。”
“更多是多少多?”
“是……十全十美。”温灵笑,“我早说了,我很贪心的。”
“那你贪心地希望,全世界知道我们的关系吗?”裴识远握住温灵的手,“他们会传什么闲话我不在乎,就像你不在乎,你只在乎我会不会受到伤害。我和你一样,我只在乎你。”
“怎么突然说这个……”温灵有些无措,“我们不是说好,暂时先别让其他人知道吗?”
“以后呢?”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啊。”温灵不想谈这个问题,“而且,就算以后,也没必要全世界都知道吧。”
温灵小心道:“我觉得重要的人知道就好了。比如我爸妈和你爸妈,再就是一些朋友,其他人没必要主动告诉。你觉得呢?”
摩挲手心里的手,裴识远笑容浅淡:“我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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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赵嘉余终于醒来。各项数值没有问题,记忆没有损伤。裴识远请来的专家称是奇迹,一定要好好研究,被裴识远一个电话送走。
温柏和吴银珠去商量换双人病房的事,温灵拄着拐杖,蹦蹦跳跳地去串门。
赵叔见他来了,扶赵嘉余起来,垫好靠枕调好床的角度,随后便说自己闷了好几天,要去附近公园遛遛弯。
没戴眼镜,赵嘉余的眼神难得发懵。他眯眼,抬手指向电视柜。温灵撑过去拿起眼镜盒,再蹦跶到床边坐下。
赵嘉余戴上细框眼镜,终于恢复聪明样。
连续两周打营养针,赵嘉余清瘦许多。病号服挂在他身上空空荡荡,脸色还是惨白得可怕。
选一个大苹果,捞过垃圾桶,温灵任劳任怨地削起皮
“我爸想让你搬过来住。”
“赵叔和我说了。”
温灵削苹果如削土豆,不是说削得多好,而是一样烂。皮像雪花纷纷落进垃圾桶,虽然观赏度低,但他削得快。
“你怎么说?”
“No。”
“No?Why no?”
白花花的大苹果和话一起怼到赵嘉余嘴前,他往后仰:“切开。”
“你左手不是能动吗?”
“让你切你就切。”
“切。”
不跟病人一般见识,温灵翻柜子只找到盘子,干脆放苹果进盘子在腿上切,看得赵嘉余胆战心惊。
“你放柜子上啊。”
“放柜子上还要挪位置。这不也能切,你看。”
“行行行,快把刀放下。”
躲不过,赵嘉余无奈吃下一块丑苹果:“赵嘉朔给我了套房,北城大学旁边。”
“竟然没让你净身出户。”
“……还有一百万。”
“一百万!”
“嗯。”
“一百万!你这辈子不愁了啊。”感叹完,温灵警觉,“你帮她干什么了,她为什么突然这么大方?”
“感谢你家那位。”
“我家……”
见温灵茫然,赵嘉余奇道:“他没告诉你?”
“没。”
猜到是怎么回事,温灵不觉开心,反而觉得心中酸涩。
赵嘉余道:“他没那么善良。他只是怕我一无所有缠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