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满眨眨眼,野猪肉不会是之前娘送给夏平安他们家的野猪肉吧。
合着兜兜转转又送给了二叔二婶。
“二叔二婶怎么说?”娘都看出来了,夏满不信二叔二婶看不出来。
“娘说二叔二婶给向平相看了一家不错的人家。对方听说向平在镇上干活儿,挺满意的。原本最近就要安排两个人私下见面了。听着话里的意思,向平自己心里也是愿意的。”
夏满眉头紧皱,这样倒是不好办了。
看他烦恼,夏千山抬头揉揉夏满的眉心:“别想那么多。向平总要好好想想。”他们这些做小辈的不好开口,和向平说说还行,只是现在向平早出晚归,碰不上面。至于二叔二婶那边,只能爹娘他们去说。
端看二叔二婶他们怎么选了。总好过向平已经订了亲再不去镇上好。
“我就是觉得向平挺可怜的。原本挺精神一个小伙儿,现在都累成小老头了。”
夏千山被夏满的说辞逗笑了:“下雪了,镇上的活儿不能还在继续,再赶也要等到明年了。回头我们可以提醒提醒。”只是不好说。他估计三叔那边的活儿出问题了,要不就是主家那边有什么情况,要不然不会这么赶。
不过不等他们开口,那边便出事了。夏向平的亲事没成,以后也不会去夏平安那里干活了。
夏满他们知道这件事时,是一天晚上,当时家里人正坐在桌前吃完饭。
听到敲门声,夏千石咬着嘴里的馍去开门。
看过来的是夏大江和刘梅,张永芳和夏东升还没来得及张罗,刘梅的眼泪就先下来了。
这一下可把大家吓坏了。赶紧拉着人问是怎么回事。
夏向平要相看,刘梅特意给他准备了一身新衣服。
可他前一段时间累的狠了,在镇上又没吃好,虽然在家休息了几天,但还没养回来。穿着新衣服就显得瘦,他原本就不胖,人不白,整个人看着黑瘦黑瘦的。那边在镇上没说啥,回去就让人传话,说他们这边是不是谎报了年龄。其实这一点,说清楚了没什么。主要是人家嫌弃夏向平畏缩,只是话说出来不好听,便没说透。
但只这一句,已经够夏向平难受了。等媒人一走,就闷声说自己以后不去镇上了。他不想去三叔那里了。然后就是整日的不吭声,吃饭了出来吃个饭,其他时间都在屋里睡觉。
这一下可把夏大江和刘梅吓坏了。好好的孩子,咋就突然这样了。
“千石,你去看看向平吧。你们平日里感情好。你帮二婶说说,咱以后给他另找一个。”刘梅眼泪巴巴的看着夏千石说道。
夏千石饭也不吃了,擦擦嘴,起身就去了夏向平家。
夏满看看夏千山,听二婶话里的意思,夏向平是因为相看那家才这样的,但两个人也就见了这么一次面。应该不至于这样吧,当然也不排除一见钟情的可能。
不过,夏满问刘梅:“二婶,向平是什么时候出现这种情况的?”
刘梅第一反应就是相看后,因为太明显了。和前几天一点都不一样。前几天日日看着她缝衣服,坐在喜月身边瞧她绣花。
但话到嘴边,刘梅突然意识到,不对,相看前几天其实也不正常,向平一向坐不住,哪能那么老实的看他缝衣服,看他妹妹绣花。
刘梅忙不迭把这些说了。夏大江一拍大腿:“你咋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
刘梅呐呐:“我,我这不是,”她以为是前段时间累的狠了。
夏东升开口:“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夏满委婉的问了一句:“是不是在镇上让人欺负了?”
夏大江下意识说道:“那不能那不能,他三叔看着呢,咋能让人欺负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