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鸟儿,我说的是‘让你睡一下午觉’。”不是让你睡一下午觉!
“我飞不动咯~”渡鸦趴在田纪的肩头,眼皮费力抬起:“让我歇一哈儿嘛!”
粤省比都城远了近一半的路程,田纪三妖只能搭乘飞鸟航线的直达航班。
偏偏,渡鸦不会化形。
在龙国,渡鸦属于国家一级的“三有”保护动物,不允许个人私自饲养。当然,宠物托运更不得行。
无奈,大胖黑鸟只能扑腾个翅膀跟在短舱后头飞。
好悬没飞岔气。
“要不你换个妖躺呗?”田纪提提被压塌的左肩。
渡鸦年纪不大,吨位不小。
从机场往市里这一路,田纪走得一米六一米七。
“喂!起床!”田纪甩动肩头,幅度极大,“别搁我这儿耍赖嗷!”
渡鸦:“……”睡着了,听不见。
田纪一行此番的目的地在粤省源市,一个相当善变的城市。
出机场那会儿还是艳阳高照,四妖好不容易轮上一辆计程车,刚上大桥,顶头的天霎时阴得跟有人渡劫似的。
“哎嘛,这雨也太大了!”田纪坐在后排,听雨滴砸上车窗的噼啪声,“咱等会儿不能整成落汤鸡.吧?”
副驾上的辛辙歪头看一眼外后视镜,镜面已经被雨水糊得看不清五官,“说‘鸡’不说‘吧’,文明你我她!”
田纪翻起眼白,半阖的眼皮颤颤:你以为你很幽默吗!
啊!
-
源市的夏季习惯阴一阵阳一阵。
裹着湿意的热空气粘在皮肤表面,将毛孔缠得死死。那感受,就跟在桑拿房里湿蒸似的。
粤兴区的一条老巷子里停着两辆警车。
大雨滂沱,街边种着的芒果树被打落一片浅黄色小花,贴在车窗上自成一副风景画。
巷子窄窄,两边落着有些年头的旧楼,外墙斑驳。一只圆润白猫在屋檐下躲雨,它收起前爪农民揣,时不时耳尖抖抖,尾巴甩甩。
惬意得很。
这条巷子里建的是带院儿的筒子楼,楼里的居民都是待拆迁户。
警察去的是2号楼603室,报案的是死者的母亲。
603的大门半敞。
客厅里,女警小冯坐在单人沙发上做笔录。
粤省的老一辈里,几乎人手一副红木沙发。沙发座面硬,通常会铺一层软垫,省得硌屁股。
小冯斜对死者的母亲,一位五十出头的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