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的大黑胖鸟在田纪面前多一句都不敢吱声,可就打一局晋级赛的功夫,这只小鸟居然倒反天罡,都敢跟神兽后裔喊上了。
“嘿,真够热闹的!”房门“嘀”一声打开,梁樑和十恶业一前一后走进来,“你们这趟够麻利的啊!事儿办顺了?”
田纪最终以0-13-2完成比赛。
“您这战绩,也就渡鸦能跟您凑一拨儿。”梁樑偏挑这时候补上一刀。
十恶业拉过桌前的靠背椅,挨着床头坐下。牠打开手机相册,将下午在井底拍摄的几张照片翻出来,“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一个?”
“当然是好事儿了!”田纪答。
“井底确实有一具小孩子的尸骨。”十恶业将手机递给离牠最近的辛辙,“但坏消息是,这具尸骨存在时间,很有可能已经超过百年。”
“您怎么瞧出来的?”梁樑搭腔。
“衣服。”十恶业伸手点上屏幕,将照片划拉到有布料的那张,“照片里的这块布料是暗花绸缎的,上面还缝着珍珠子母扣。这种款式的衣服,我只在百年前的王朝见过,现在的龙国年轻人,根本就没人会穿。”
“合着您是说……”
“十恶业的意思是,如果这具尸骨真的就是地基主的,那它大概率跟陶家没什么关系,这样一来,要想找到它的直系亲属更是难上加难。”辛辙说:“但反过来,如果尸骨不是地基主的,那么它被困在陶家老宅的原因,就值得被深究。”
话毕,辛辙将守祠老人下午说的那些话,简单给十恶业和梁樑捋了一遍。
梁樑“嘶”一声,转头问身边的十恶业,“这树是后来栽的?不能吧!那阵眼什么时候落的?”
十恶业没说话。
梁樑没等到回答,忍不住把话重复一遍:““那阵眼到底什么时候搁进去的?”
“如果……”十恶业开口:“我说的是如果,槐树真的是后来移栽过来的,那阵眼就不可能在树上。”
田纪猛地直溜起来,“那阵眼还能搁哪?”
十恶业垂眸思忖几许,遂看向辛辙,“那个老爷爷跟你们讲,这棵槐树是魏祉听完阿赞的话才移栽到水井旁边的,对吗?”
辛辙点头。
“所以,我们换个角度来想,如果槐树不是阵眼,那么移栽的意义是什么?”
“不是镇魂,那就是化煞了。”梁樑到底是道家出身,说起风水术数来,比谁都笃定,“虽说民间都念叨槐树招那东西,可搁咱们道家的说法,槐树属‘正气之木’,能驱邪化煞、镇宅辟邪,是正经的用场。”
田纪:行啊!冷门道道儿又整着了不少!
结合梁樑的科普,阿赞栽树的原因大致分为两种——
第一种,阿赞确实布了阵,但他布的阵和镇魂钉不是一回事儿,栽树多半是为了安抚地基主;第二种,阿赞发现了那块地底下本来就有的镇魂钉,所以借着槐树百年的灵气去镇压魂钉下的怨气,防止人气消散。
梁樑跟着补上一句:“槐树是活物,它活着,根儿早晚会往下扎,跟那几颗镇魂钉连上,是迟早的事儿。”
当然,以上都只是祂们的推测罢了。
“这个解释目前最站得住脚。”十恶业点头,“如果我们的猜测没错,那么井底可能不止一具骨头。”
好家伙,问题一下就大了!
“那咱下一步咋整?”田纪问。
窗外的蝉鸣声又起。
“要不这么着,明儿个咱再跑一趟祠堂。”
“还去哇?”渡鸦斜杠一句:“门都遭你拍烂了!”
田纪不以为意:“那咱就去修门呗!修门不得花工夫嘛,正好够我把老头儿剩下那半截话给套出来。”
“您这有谱儿了吗?”梁樑站得累挺,撑着床沿蹲下来歇脚。
“没想好。”田纪答得坦然,“可套话这事儿吧,越琢磨越整不成。就得是那种‘正干活呢,顺嘴问一嘴’的劲儿,老头儿才不容易防着你。”
梁樑乐了:“得!您还挺有经验。”
“那可不咋的!”小凰姬表情老骄傲。
十恶业似乎对这个方案没什么意见,牠捂嘴打了个哈欠,声音里带着困意:“好哦~那我明天把照片打印出来,顺便整理一下思路。”
“你打印照片干啥?”田纪不解,“往手机里一存不就完了?整那麻烦!”
“啊当然是留底啊!”十恶业说:“万一明天你被祠堂那个老爷爷拿扫把打出来,我们手里还能有点东西继续往下查。”
田纪:行行行!损我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