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辛辙还有点良心,临走前悄悄往守祠人裤兜里塞了一千块钱,留着给老人家改善伙食。
二妖回到县城刚好过六点,梁樑正准备领上一大帮子去云吞店吃竹升面。
田纪和辛辙推门进店的时候,梁樑和十恶业分别占了一张大圆桌。
桌上摆着七八碗冒着热气的竹升面。
梁樑正要挑面往嘴里送,见田纪进来,顿住筷子打了声招呼:“哟~回来啦?”
田纪一屁股坐在十恶业身边,和边上的梁樑就隔了条过道。她随手抓起一双筷子就往碗里捞,“还想背着我俩偷摸吃独食咋的?”
“嗐!那哪儿能啊!”梁樑将嘴里的面咽下去,“怎么着?那老头儿招了?”
“嗯呢呗。”田纪夹起一箸面,呼呼吹两口,“你指定猜不着……封印是魏祉自个儿揭的!”
梁樑的筷子停在半空,“他图什么呀?”
“谁道呢?”
十恶业先把渡鸦要吃的那份捞到碟子里放凉,自己则拿起桌上的醋壶,往汤里倒了好些。
“明天我们先把槐树根系的位置测一下,再把镇魂钉的分布图画出来。等那几位布阵的玄门一到,我们就开工。”
戚师叔坐在十恶业对面,捏着勺子喝汤,“槐树的根扎得深,铺得也广,一天工夫肯定弄不完。我个人认为,可以直接截了井下那条暗河,让水改道,先把槐树的精气神儿断了。”
梁樑竖着耳朵留意四周,也没耽误跟田纪唠嗑。听见这话,他筷子一撂,椅子往后一撤,“师叔,那树可全指着那口生气活呢!您要给它掐了,那还不立马玩儿完?”
戚师叔放下勺子:“敢情你师父的课你也没怎么听啊?回切《风水术学》抄十遍,抄完了我来查,甭想糊弄。”
边上的几个师兄们叼着筷子,笑得肩膀颤颤。
梁樑眼睛瞪得老大,一脸的不可置信,“别介啊师叔!内本儿书那么厚,十遍抄完,我真能摆席了!”
店外的天色渐渐暗淡,亮起的路灯从玻璃窗漫进来,在墙上铺着窄窄一条。热腾腾的雾气散在灯光里,混着竹升面汤的香气,把这一天的疲惫都赶走。
辛辙把吃干净的面碗往前推了推,祂看向十恶业,“明天我们都早点起,先给地基主圈一块安全的地方。明天的动静肯定不小,得想办法护住它的灵体。”
十恶业点头,“晚上回去,我跟小鸟先想几个备选方案出来。”
辛辙从戚师叔开始,一个一个点过去,“戚道长,镇魂钉的位置和槐树根系分布就拜托你们了。”
戚师叔:“成。”
辛辙转头看向田纪,“小凰姬,暗河截流,有把握吗?”
田纪鼓着腮帮子摇头,她将嘴里的云吞咽下去,“那条河啥体量我还不知道呢,人族这边灵气不给劲,太大了我怕是搂不住。”
辛辙:“我知道了,那就等明天看了实况再说。”
外国龙的视线刚转向梁樑,后者立马举手,自告奋勇:“赶明儿我给你们把风!保准一个苍蝇都飞不过来。”
“得了吧,放什么风啊?”邹师兄噗嗤一声笑,“小樑,咱这可是合法的,别整得跟做贼似的。”
“合着合法就不能放风了?那我乐意!”
戚师叔眉头微蹙,表情一言难尽,“成成成,你乐意放就放去,干脆你就站槐树底下给我们接着落叶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