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童怵了,真真怵了,她下意识唤了声简莺的名字。
简莺转过身来,许之筠垂眸,十分贴心地卸下简莺背上的猫包,她蹲在地上,猫包被打开,小白钻出来,一溜烟跑走。
吴童挺羡慕那只小白猫的。
“怎么了?”简莺有些不解。
“我……我,我肚子饿了。”吴童上前一步,抢过简莺手里的麦当当袋子,撕开,“饿,饿死我了!”
简莺努了努唇,道:“早上空腹锻炼不好的。”
许之筠眸色深了深,她并未说什么,探究、警告,她希望吴童能明白。
“是。”吴童咬下薯饼,囫囵吞下。
穿着短裤和棉质T恤的许之筠坐在沙发上,简莺坐到她身旁,递给她一杯豆浆和小小一个的麦满分。
“吃这个,我的厨艺实在不好,”简莺笑嘻嘻,“我高中的时候要吴童给我偷偷带一份,我不喜欢吃家里的早餐。”
“这饼真是越做越小了。”吴童吐槽。
简莺回头看着吴童,眼睛亮晶晶的:“真的,我也觉得!”
许之筠沉默,沉默啃着手里的麦满分,包在汉堡外层的那层油纸被她轻轻攥了下。
吴童正欲开口说什么,许之筠开口打断:“简莺?”
“嗯?”简莺回头看着她。
许之筠揉了揉眉心:“能去卧室帮我找一下眼镜吗,肌肉有点发酸,不太想动。”
简莺立刻起身去卧室给许之筠找眼镜。
简莺一离开,许之筠放话,声音很轻,没什么感情:“你已经呆了一个小时三十二分钟了。”
“……你……”吴童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知道,她说什么都没用。
她想说的有很多,比如,你必须要求简莺的注意力完全在你身上吗?你这是操控!你真的能和简莺过一辈子这种生活吗?许之筠,许之筠,或许你是一个疯子。
许之筠预想的画面——吴童点头答好,利索走人,这样的画面没有发生。
于是,她回头,吴童蹙眉看着她,许之筠慢条斯理嚼着嘴里的饼皮,那颗颊边痣鼓动着,她明明像一只松鼠。
算了,她是一条毒蛇。
吴童摇头,拿上自己的东西,走到门口——
“许之筠,爱似乎是一种天赋,没有的人,连学会爱都费劲。”吴童感受着手心里的药片,她攥紧,“我希望,你不是。”
许之筠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笑。
你又算什么。
简莺喊了一声:“许之筠,我找不到啊,确定没有在别的地方吗?”
吴童不告而别,门关上,简莺忙从卧室里走出来,寻了一圈吴童的身影。
“人呢?”
“走了,像是有急事。”
“好吧。”简莺抓了抓头发,“找不到欸,老婆。”
许之筠看她气馁的样子,觉得很可爱,她放下手里的东西,托着简莺的脸颊,用唇碰了碰她的唇。
“算了,越找越找不到,说不定一会儿它就自己出现了。老婆,”许之筠戳了戳简莺脸颊上的软肉,“吴童,她,对你很重要么?”
“当然了!”简莺毫不犹豫。
许之筠手一顿,她还眯眼笑着,嘴上说着:“有个好朋友,挺好的。”
好朋友三个字,被她不由心咬重。
简莺还以为,好朋友这个课题对许之筠来说备受认可,她便喋喋不休,讲起来她和吴童的友谊史。
诸如偷偷传递的第一本同性恋小说;第一次逃课去看演唱会;第一次陪她去给隔壁的班草送情书,那家伙还是个文艺男,简莺一看他就讨厌,但吴童喜欢的不得了。
许之筠看着简莺神采奕奕的样子,微微垂下眼睫。
许之筠要恨的太多,恨自己生来就和简莺不在一个阶层,恨自己太晚出现在简莺的生命中,恨自己只能名不正言不顺的做简莺的“妻子”,恨她的妻子,施施然轻松地讲起她生命中的美好。
这其中,没有许之筠。
简莺突然刹住车,她看向许之筠,许之筠的脸上有一种失落,让她看起来有几分忧郁。
她捧起她的脸颊,说,对不起,不小心忘掉了她。
许之筠眨眨眼,偏头,可下一秒她落下眼泪,她紧绷着嘴角,试图让自己笑起来,可她做不到。
简莺只会手足无措地说对不起,许之筠觉得自己的心很痛,她勾起简莺的颈子,埋在她的颈间,闭上眼睛。
“许之筠,你知道吗,你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我可能有些不善言辞。你是不一样的,我以为我不会结婚的。”简莺亲她的额头。
许之筠的睫毛上沾着泪珠,她呆呆地看着简莺,简莺笑起来,吐槽她——
许之筠,你好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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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电视播放着财经新闻,简莺看得昏昏欲睡,抱着猫干脆歪倒在沙发闭上眼睛。
许之筠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手机里股票的曲线图逐渐黯淡,许之筠抬眼看向窗外。
她在发呆,神游,她挺喜欢这样,就当歇一歇脑子。简莺的呼吸声很轻,那只猫很吵,真的很吵,许之筠朝它伸了下手。
许之筠其实没期待它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