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之莘连冲周净尘打着哈哈:“你稍等我会儿……我之前和你说的,保准奏效。”
周净尘笑得优雅:“那就好,我相信您。”
许之莘起身,背过身去假装到窗前打电话,实际上手机屏一直黑着,许之莘看到玻璃上映着自己的身影,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虚荣和满足迅速充斥这具身体。
如今,她早就不是过去的许之莘,而是刚帮重锐摆脱惨重损失的功臣,周净尘可是她“独具慧眼”请的,难道这硕大的重锐只靠许之筠一个人便能运转吗?
凭什么她要去西线?又穷又落后的地方。雷宁死就死了,又和她许之莘有什么关系,一个瑞尔的旧部,死了也到清闲!
玻璃上映着和许之筠有八分相似的脸,许之莘盯着自己看,又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周净尘。
说实话,许之莘不喜欢周净尘。
她优雅、亲和,却并不容易那么接近,因为她们这样的人早就习惯了名利场,不知道多少人对着她们点头哈腰、讨好、攀附,关键她们还端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淡然,这种人啊,最令人恶心了。
不过,倒是和简莺十分相配呢。
一想到许之筠对简莺那么深爱,就让许之莘无端中生出一股恶心。许之莘从来没忘记过自己的来时路,也总不合时宜着保持自己的清高和自尊。
“周律,我能冒昧问一下,你为什么喜欢我妹妹的前妻吗?”许之莘装模作样挂断电话,又坐回到周净尘对面。
周净尘放下咖啡杯,她低头深思几秒,随后她抬脸,露出一副珍视又参杂着小心的表情。
许之莘皱眉。
“简莺是这天底下最可爱的女孩子。”周净尘目光很柔软,“没有人会不爱简莺,她值得一切的爱和喜欢,更重要的是她需要我的爱。”
“……”没事吧你们?
周净尘作为律师形形色色的人见了不少,她能看出来许之莘不喜欢简莺,不然她也不会这样问。
不过,周净尘不希望许之莘喜欢简莺,至少现在她很不需要。
“简莺有一种魔力。”简澄心对周净尘说道,说完她起身,戴上墨镜走向码头,最后一句话融进海风,有些飘渺……
“让人发了疯、失了智一样迷恋她,都怪她,我们都没有错。”
她们都喜欢简莺,喜欢简莺坚强时流露的脆弱,喜欢她痛苦中挣扎的倔强,喜欢她流泪泛红的眼睛,喜欢到想把她抓进手心儿。
许之筠最俗了,她喜欢简莺含笑的眼睛,喜欢简莺高兴时露出的两颗小糯米牙,喜欢简莺期待着、小心翼翼问她——
“你下次还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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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予色来了几位“贵”客,两人戴着墨镜,一进来就对着店里的衣服、包包指指点点,嘴角带着讥笑。
“不是吧,万把块钱的包也要摆出来看吗?多老的东西了。”
“我还以为多新鲜,不过是学小韩那一套,就这店开到云顶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要我说现在大环境不好,有钱还是攒着回家盖房吧。”
简莺不着痕迹瞥了两人一眼,她并没有停下手里的活,用卷发棒温柔耐心地给客人做造型。
“你就是店长?”蓝色发箍的女人摘下墨镜,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十分阔绰地从包里掏出一大红钞票,“从现在开始,你要为我服务。”
“Hello,小姐,听见我们讲话了吗?”豹纹短裙的姐吹了吹延长甲。
简莺理都没理她们。
椅子上的姨姨摸着空荡荡的脖子,简莺抬头看向首饰展示柜,可头一次犯了难——款式太单一,元素也单一,简莺的侧重点没有放在首饰上。
姨姨的风格是很自然的森女,体型偏瘦,整体的穿搭舒适、自然,但脖颈空着,戴银项链太小气,戴金项链太俗气。
“您先等等——”简莺从一旁的架子的上抽出一条绿白相间的丝巾,她拿着它来到柜台,低头用剪刀裁剪。
蓝色发箍和豹纹短裙窝在沙发里,懒懒看着简莺,简莺在设计项链,她想在姨姨的脖子上戴一条绿色的波浪,当阳光洒下来还会波光粼粼。
简莺思路有些卡壳,她看向沙发上的两位,两个女人煞有介事地直起身子,简莺盯着豹纹姐的延长甲。
延长甲上坠着繁缛的装饰物。
“有了。”简莺勾唇一笑。
简莺翻出抽屉里的白水晶碎石和巴洛克珍珠,再找出几根白金链,以及针线和穿孔器,钻孔穿线,再按照简莺想要的弧度缝到茶白色的丝巾上。
蓝色发箍姐翘首以盼,只见一条茶白色的丝巾如波浪一般系在女人的脖颈上,那些白金的细链子无论有无光源都呈现着幽冷的色调和那些巴洛克珍珠做到了真正的相得益彰。
而那些白水晶碎石,如同波浪溅起的小小浪花。
“呀!姑娘你这手太巧了!”姨姨爱不释手。
豹纹姐率先站起身,弯腰凑过去看,她微微拉下来一点墨镜,看向简莺。
简莺扫视一眼:“你身上是今年的Gucci早春系列,低腰剪裁、透视元素以及微复古的性感美学,说实话,我这家店现在确实配不上您这身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