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纹姐挑眉,意识到事情不简单,她直起身平视简莺,表情十分认真。
蓝色发箍的女人走到姨姨身边,又是掏出一沓钱:“你脖子上这条‘项链’我买了,出价吧。”
简莺却答非所问:“而你,是驴家的早春度假系列,智性机能叠穿风和高饱和色彩碰撞。”
“有点意思。”豹纹姐朝简莺伸出手,“认识一下,我是AXIOM编辑,薇薇安。”
“李修,LiXiu。”蓝色发箍朝简莺抬起下巴。
简莺不卑不亢道:“这条项链我不会卖给你作Choker,它的诞生和寓意是平静的海浪。”
“看来你很懂嘛。”薇薇安彻底来了兴致,“那10万你卖不卖?”
坐在座椅上的姨姨差点要惊掉下巴。
“它是为舒适诞生,我不可能把它紧紧系在你的脖子上当颈圈,这种窒息感不是我想要的。”简莺俯身在姨姨身边,“这条项链我送您,感谢您成为我的缪斯。”
“很好,不错,有性格。”李修从钱夹子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简莺,“还有作品请联系我,你还年轻,大有可为。”
“你很有设计的天赋。”薇薇安把墨镜往上一抬,“李修,我们走,Xin让我们做的事情就到这里吧,没意思。”
李修却看着简莺,目光里露出一种狡黠,她低声道:“嘿,告诉你个秘密,今天我和薇薇安来这装腔作势并非本意,你一会儿出门右拐,往斜前方那家咖啡店,你会见到始作俑者。”
薇薇安坏笑着:“不是吧,你背叛Xin。”
“背叛?那也是她先讲简小姐,简直是在胡说八道嘛。”李修搂上薇薇安脖子,“我们走,走左边~”
简小姐?你们认识我?简莺蹙眉,她意识到这是一句信息量很大的话,Xin又是谁,很想看她被为难么……
难道她在失忆前招惹了不该惹的人,简莺下意识出门,往右拐,往斜前方的咖啡店走。
许之莘正拿着小镜子补口红,桌子上的手机显示着三人的群聊信息,最新一条还是许之莘在问,怎么样了。
突然她动作一顿,镜子里的女人是……
简莺的头发松松垮垮扎在一侧,垂在胸前,她穿着白色长裙,身上是宽松镂空的罩衫里面是浅色吊带,简莺素面朝天,未施粉黛,那张脸简直水嫩到不像话。
也这是这几秒的思索,让简莺和许之莘的距离在不断拉近——
许之莘猛地扣上小镜子,起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把云顶汇播放的小提亲曲切的稀碎。
在看到那身影的一瞬间,简莺的大脑是空白,她好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那是……那是许之筠吗?不,不是……许之筠不会是那样的打扮……
许之筠不会不理简莺。
那,那是谁?简莺的额头起了一层冷汗,她恍然觉得自己在一个透明壳子里,她从未抬头往天上看过。
“等等——”简莺试图叫住那道身影,可那道身影几乎像逃窜一样飞起来。
别这样,别这样……简莺跑起来,不顾一切追上去,简莺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感受到路人匪夷所思的目光。
长长的裙子终成为阻碍,简莺踩到裙摆往前扑去——一瞬间,一个人从旁边横插过来,扶住简莺的臂膀,没让她摔倒在地。
“小心。”
那手的力道很轻,那声线很温柔……
简莺知道自己再追不上,她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忽然,她转身看向自己身后,路人,是沉浸在属于她们的关系纽带里的路人。
而简莺呢,简莺也不知道。简莺抬腿往回走,目视前方,专注地往前走。
她总是这样,克制、压抑、伪装自己的恐惧、疑虑和小心,但她的肩胛骨总是会不自主的提起来,单薄的一片人,很让人有保护欲呢。
周净尘轻轻捻了捻指尖,仿佛那里还有简莺的温度。
简莺提前闭店,她看着予色完全变黑变暗,她捏着手机,往外走,一路上简莺都不记得自己想了什么,她只知道她有一通电话,拨打又一瞬间取消——循环往复,最终她站在家门口,看着自家的门板。
知道么,今天下班回来,坐在小区门口的那些奶奶和大爷又像人机一样说,许之筠是值得托付的人,她很好,人人都羡慕简莺……
手机页面是打给许之筠的待接听电话。
“老婆。”许之筠的声音响起,尾音都是上扬的。
“许之筠,你在哪?”简莺轻声问。
“在家等莺莺回来啊,做了莺莺爱吃的菜,还买了莺莺点名要买的……”许之筠扫了一眼桌子上的拆开的快递盒子。
里面是几盒指套和润-滑-油。
许之筠伸了个懒腰,故意打了个哈欠:“唔,莺莺这么早打给我,是想我了?”
“许之筠,你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