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泛起鱼肚白,简莺缩成小小的一团,这样,许之筠也不会放过她,把牢牢她圈在自己的怀里。
简莺在昏睡,许之筠一夜没合眼,她兴奋的睡不着,一丁点睡意都没有,她在回味,在暗爽。
太阳越来越高,床上的简莺没有醒来的迹象,许之筠起身去亲简莺的额头,干涩的唇和滚烫的皮肤,这样的触感,两个人都不好受。
镜子里的她们都没有好到哪去,一个精疲力竭到昏厥、高热,一个一夜没合眼耗尽脸上血色,许之筠真像一只鬼,缠着简莺,不松手。
苦涩的退烧药片塞进简莺的唇齿间,实在太苦,简莺想要吐出来,可颊被许之筠的长指卡着,温热的水渡进来,她只能吞咽。
“咳咳咳——”
“慢点,别着急。”许之筠留恋着舔舐简莺的唇瓣。
简莺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她在许之筠的怀里,被她抱着,简莺试图推开许之筠,许之筠抓住简莺的手腕,简莺直接一口咬在许之筠的锁骨上,下了狠力气,瞬间,她尝到了血腥味。
许之筠感受不到疼一样,唇印在简莺的额头,执起她的手指,攥在手心:“莺莺,我们从前就是这样,热恋的一对妻妻。”
她是说床上的她们就那般失了智一样疯狂吗,简莺不信。
简莺抬头,看到许之筠眼神带着一丝丝伤感——似乎,她们真的回不到过去了,许之筠很“惋惜”。
简莺简直无法把她和床上的那个许之筠联系到一起。
“不要……我不喜欢。”简莺摇头,她蹭去唇间的血迹,掀开被子缩回去。
“莺莺……”
“你不要这样叫我,”简莺很委屈,“你只会这样叫我然后欺负我,一次比一次狠,我讨厌你,许之筠,我讨厌你!”
“……”可我们真的很欢愉呢。
许之筠微微挑眉,她的手悬在床上的一团,终于,她轻轻拍下去,她道歉,“对不起。”
被子里的简莺把自己团得更加紧,她睁着眼,看不太清楚薄被外的许之筠,可她知道许之筠就坐在那里,看着她。
她的眼里只有她,只有她,如果她不从被子里出来,她知道,她会在那里坐上一天,直到她掀开被子愿意去和她说话。
她这个人很怪不是吗,她的爱简直很难缠。
简莺早就听人说过有些人床上床下是两幅面孔,可,许之筠的两副面孔有点相差过大了吧?简莺甚至感觉到了这具身体生出一点点对于许之筠的恐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小白竖着尾巴走进来,“喵”一声,然后又小跑到客厅的碗旁边,对许之筠眨眼。
许之筠抬头远远瞥一眼,看到猫碗里还有猫粮,这只小猫啊,它的小脑袋里在想什么。
许之筠做口型:“吃吧。”
小白乖乖低头咬着猫粮嘎嘣嘎嘣吃起来。
到时间了,该吃饭了,小白吃上了,那她的莺莺呢?
许之筠有些不想动身,她只想守在简莺身边,看着她,一直看着她,不过她还是起身,往房间外走。
身后的一团猛地掀开被子,简莺叫住她,声音有些委屈还有不满:“喂!你去哪?”
背对着简莺的许之筠慢慢勾起唇角,她回头,轻声问:“莺莺肚子饿不饿?”
“饿你个大头鬼!”简莺抓起枕头砸向许之筠,许之筠接住枕头。
许之筠拿着枕头又坐回到床边,坐到气呼呼的简莺的身边,简莺突然死死抱着她,从身后死死抱着她不松手。
“我讨厌你。”
“嗯。”
“我不要嗯,我要听别的。”简莺垂眸看许之筠锁骨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丝。
许之筠的眼睛眨了眨,又长又黑的眼睫,像乌黑的鸦羽。
简莺以为她会道歉,她会承诺她下一次她们绝不会再这样不知疲倦、疯狂地做下去。
可许之筠说:“我爱你。”
简莺有些呆愣,一时间她不知道该对许之筠说什么,其实她知道这个人爱她,可她低估了这三个字说出来的魔力。
她会原谅她的一切。
简莺不是许之筠肚子里的蛔虫,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以为许之筠或多或少会有些自责,可许之筠更多的是一种对她的执念,几近疯魔——
我的爱就是要一次次拥有你,我总觉得每一次都不够彻底,我要更彻底地拥有你,一遍又一遍,简莺,我无法停止,甚至在某一刻,我不想再做伪装,这就是最真实的我,你已经见到了。
我真的不是什么好人,面对你,我展现出了许多恶劣行径,你会跑吗?你会离开我吗?会吧,我知道那一天,你想起了一切,你会离开我。
我要争分夺秒的,无休止的和你沉沦,我不想从这场梦里清醒,一点也不想。
许之筠握住简莺环在她身上的手臂。
简莺垂脑袋,额头顶在许之筠的后颈,就这样的姿势,简莺维持了很久,久到她们两个人像是雕塑。
简莺长长叹了口气,她对许之筠开口:“我也爱你,许之筠。”
许之筠浑身一震,喉咙发紧,一股浓烈的酸涩涌上来——有湿润的液体从她眼眶掉出来,砸在腿上,她的哭泣是静默无声的,根本就没有人能察觉。
可简莺绕过来,看着许之筠的脸。
“我就知道,你在哭鼻子,明明是你这家伙不知道节制让人下不了床,你还委屈呢。”简莺捏着许之筠的脸颊,把她那颗小小的颊边痣捏在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