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妈早跟我说过,不要和嘴边长痣的人一起玩,说这种人最馋了!馋就是贪心!贪心就是坏蛋!”简莺简直在胡说八道,全是歪理。
再说了,许之筠的这颗痣明明是长在脸颊上,哪是在嘴边?
许之筠努了努唇,简莺得意地看着泪眼朦胧的许之筠。
许之筠突然冲简莺笑,简莺觉得这样笑起来的许之筠好傻,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简莺摩挲着许之筠的脸。
“好了,骗你的,这颗痣很好看,笑起来很好看,哭起来也很好看,我很喜欢。”简莺低头,吻了吻那颗小痣。
许之筠顺势躺下,简莺压在她的身上,许之筠握着简莺软软的腰,爱不释手。
“要重一点,不要这样挠痒痒一样,我的腰被你弄得很酸。”简莺的指尖缠绕着许之筠的一缕长发。
“好,我给你揉揉。”许之筠卖力地按摩起来,简莺趴在她身上,舒服得闭上眼睛。
许之筠在简莺耳边说:“其实莺莺身上也有一颗痣,小小的一颗,褐红色。”
“可恶,肯定是你传染给我的。”
“歪理。”许之筠亲她的脑袋顶。
简莺闭着眼睛,她才不在意,不就是一颗痣,长在她没看见的地方罢了。
“莺莺要不要猜猜它在哪?”许之温热的指腹摁着简莺的后腰,渐渐往边缘去了。
简莺猛地睁开眼睛,忙扒拉许之筠的手指,许之筠一路上滑来到简莺的肩胛骨,她发现她这里也很敏感。
“别乱摸……”
果然,简莺试图从她身上起来,许之筠又把简莺摁回来,圈抱着。
许之筠带着简莺翻了个身,压在蓬松柔软的被子里,许之筠在简莺耳边笑着说:“是在莺莺的大腿根往里一点点,可以亲到。”
特定的角度,会和我的那颗痣贴在一起,造物主真是神奇呢。
“别说了,住嘴!”简莺捂住许之筠的嘴巴。
许之筠安静了一会儿,她突然说了一句:“既然莺莺说了爱我,那永远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嗯。”简莺埋在许之筠的颈窝。
许之筠笑起来,说:“莺莺可要说话算话喔。”
“我发现你这呆子最无聊了。”简莺用脚踹她,“去,我肚子饿了我要吃饭。”
“我肚子也饿了,怎么办?”许之筠摸着简莺的小腹,她问她,“你昨晚说这里很酸,这会儿还酸不酸了。”
“感觉不出来,现在,只觉得麻麻的。”简莺乖乖地答。
许之筠一个翻身,简莺结巴里带着慌张:“你,你……你干嘛……”
“给莺莺做话梅排骨好不好?”许之筠笑眯眯的。
简莺长舒一口气,点头,许之筠凑近她:“别害怕,我下次改好不好,老婆不喜欢那样,我记住了,会努力做到的。”
许之筠看着简莺的脸颊慢慢变粉,她眼睫毛扑朔着,像落在花蕊上的蝶,许之筠情不自禁道:“好喜欢简莺,最喜欢简莺了。”
“肉麻死了。”简莺捂着被子躲起来。
做那件事情似乎会上瘾,简莺也不知道,她只知道打开屋子走出去,世界被太阳烧得发烫,空气都扭曲在一起,有时候连人的身影也变成一条条竖起来的波浪。
可是在许之筠的身边,一切都是真实的,她真实着感触着许之筠。这屋子里的每一样东西,每一个小生命都是真的。
即便那个酷似许之筠的身影,简莺无法遗忘,可当她和许之筠沉浸在欢愉中时,简莺觉得自己可以这样稀里糊涂地过一辈子,就这样,过一辈子,和许之筠。
那些虚假的人,宛如植入什么设定的人,简莺统统都能忽视,当作看不见。
18岁,人们常说的一切的开始,简莺忘记了从那以后发生了什么,可她知道在18岁之前,她的生活里就已经出现了惴惴不安的讯号。
简莺突然觉得,忘记是一种解药。
她不会再痛苦了。
简莺抬起手指,看着自己的手被阳光照得发亮,手被人握住,是背着光,披着一层暖光的许之筠,许之筠是有做病娇的潜力的,简莺看出来。
比如,像现在,她们亲密无间的时候,许之筠会很不满意她的眼神落在除她以外的任何地方,她不能分散出去一丁点注意力。
要全然在她身上才行。
“简莺的眼睛要看着我。”许之筠舔了舔唇上的水迹。
“嗯……”简莺钝钝地答。
这一瞬,天光似乎炸开,世界变得花白,许之筠的吻落下来,简莺的意识在下沉,沉进黑暗里,无下限下坠着,有时候她能看清一些闪光的、细碎的玻璃片。
她总觉得那玻璃片上是自己,只是自己而已,她懒得去抬手指把它们夹在指尖,可她在某一片中看到了许之筠。
她真的穿着干净的、洗得发白的白衬衫,她在奔跑,薄薄的一片身影,她身后是光影和树影的交替。
简莺觉得她在飞,是一只自由的鸟儿,风都很温柔,她在飞,她真的在飞……
“莺莺。”
莺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