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泽叹了口气,在何天霖不解的眼神下,带着叶九歌走开了。
季泽随手拦了个百姓问:“你知道何天霖是谁吗?”
“蛤?这谁不知道啊,镇国将军的独子啊,几年前还上过战场呢,现在才未及冠,少年英雄啊!”
季泽更重地叹了口气。
叶九歌被季泽带得忧心忡忡:“太子,如此棘手吗?”
季泽抬起头,看着慢慢暗下去的天色:“又一天要过去了。”
他们的时间并没有宽裕到可以浪费,穿越来此,已经过去几日,做了许多事,却好像连开始都没开始。
“去跟踪褚渊煦。”季泽突然说。
“什么?”
“先把他解决了。”季泽发出打算杀人的声音。
“......”
***
褚渊煦在茶楼听了三天说书先生说书,没了司流光在背后打点,说书先生的故事丰富自然了许多,讲赶考的书生被精怪缠上,也讲皇城里的大人物宠妾灭妻的丑事。
“右相还打算听几天?”
褚渊煦转头,看向不知何时坐到他旁边的季泽,他表情还算平和,勉强愿意开口调侃:“北宋不设丞相一职。”
“就算设了,北宋人才辈出,也轮不到右相,孤还算清楚。”季泽阴阳怪气。
“......”褚渊煦将胳膊撑到桌上,拉近了一点和季泽的距离,“太子不如说明来意?”
万幸,他们在二楼雅间,左右冷清,只有守门的叶九歌。
季泽瞥了眼褚渊煦:“先问问右相这几日的收获?”
褚渊煦不可能立刻回答,他将视线投向楼下,目无焦点,垂着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沿,节奏不疾不徐,与他内心截然不同。
自落地清水县,一切皆失掌控,他只能被推着不断向前,做了不少不该做的事,说了太多不能说的话,褚渊煦压抑不快多日,终不打算发泄。
“听了些趣事罢了。”他不咸不淡地回。
季泽像没懂褚渊煦的沉默,毫无停顿地应:“哦?”
“公主的病好了。”
“说书先生说的?”
“昨天,何天霖来过。”
“......他?”
褚渊煦抬手为自己斟了杯茶,抿了一口后才再开口:“他想向公主表明心意,却犹豫不安。”
“右相做了什么?”季泽不由朝褚渊煦倾了倾身。
那他们的距离便过近了,褚渊煦向后微撤。
“我宽慰了他的紧张,他深感受教,离开时斗志昂扬,想必昨日已和公主表明心意,今日未来哭诉,想必公主没有直接拒绝。”
话音落下,楼下的说书先生激动地敲了敲醒木,煞有介事地说:“我们清水县,刚发生了一件大事,我猜大家清楚得很,都不想听,但今早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听众屏住呼吸,静待后话。
醒木又一声响。
“镇国将军的独子何小将军,竟和三公主殿下一同出现在了棠荷苑!”
“众所周知,棠荷苑是公主殿下的私产,这并不奇怪。但他们这一登门,竟暴露这家铺子早被前县令的妹妹霸占了,何小将军是带公主殿下去讨回地契房契和公道的!”
“吼——”底下惊呼一片。
说书先生得意扬眉,续道:“更惊人的是,何小将军居然就是几日前在衙门口殴打前县令的少年。”
底下听众纷纷追问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褚渊煦欣慰道:“看来,不单只是没有被拒绝。”
“右相很喜欢这样儿女情长的戏码?”
褚渊煦不应,只浅浅地笑了下。
季泽偏头盯了褚渊煦一会儿,忽地眯眼:“想来,你是故意撺掇他的。”
褚渊煦还是不应,像没听到,自顾自端起了茶盏。
“为什么?”
褚渊煦端着茶盏的手,可疑地抖了下,轻言:“用意,太子不清楚吗?”
“你这是...不打算隐藏了?”季泽好奇地问。
褚渊煦下意识扫了眼守门的叶九歌,叹了口气。
季泽笑起来,斩钉截铁道:“你知道龙骨钉的事,你也在找身中龙骨钉的人。”
褚渊煦放下茶盏,手指松开杯壁时,下意识摩挲了两下。他抬头,刚想回应,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冲进茶馆,倒在众人眼前。
“救命...救救我...妻子。”
静默一瞬,尖叫声此起彼伏,季泽和褚渊煦双双起身,叶九歌更是一个箭步,直接从二楼跳下,蹲到了男子身旁。
又发生了大事,这可是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