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现代，也是午后的天，只是屋外下了雨，淅淅沥沥的，天也灰蒙蒙，叶九歌打开了灯。

他们在季泽学校边的公寓里。

离开十几天，程昱淮不在也正常，季泽发了消息让他尽快赶回。

至于...褚渊煦。

“呵呵。”季泽皮笑肉不笑地问，“你有褚渊煦的联系方式吗？”

叶九歌还真有：“之前查过他。”

季泽拨通了褚渊煦的号码，慢慢悠悠走到窗边，目光并无焦点地看着窗玻璃上的水珠，耳边分不清是雨打玻璃的声音还是电话的忙音。

季泽坚持不懈地打了三次。

叶九歌摸摸鼻子，谨慎地表示：“也可能是我搞错电话了。”她心里当然好奇季泽和褚渊煦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氛围怎就变得如此诡异，她敢问，却担心令季泽愈加不快。

季泽第四次摁下拨通键，程昱淮恰此时赶回来，他身上湿了大半，一边抱怨着雨大，一边甩伞上的水。

嚷嚷了半晌，发现没人应他，程昱淮疑惑地抬起头，看了眼窗边的季泽，又看向叶九歌。叶九歌朝他耸耸肩，瘪了下嘴。程昱淮更困惑了。

“哦，原来你会接电话。”季泽话中的挖苦太重，程昱淮睁大了眼睛。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只听季泽命令：“现在来我的公寓。”

说完，季泽挂了电话。

程昱淮呆呆地问：“是谁？谁要过来？”居然又有人要和他们共享秘密吗？程昱淮不太愉快。

季泽回头时，眸中的不快和戾气散去，微微笑起来：“交代吧，你做了什么？”

程昱淮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他敏锐地从季泽的微笑里察觉到了威胁，他低下头，动了动脚趾，小小声交代：“当时...当时我还没把宋朝的东西学明白，心里想如果能不去就好了。”

“......”

“对不起。”程昱淮抬起头，态度相当诚恳。

季泽甩甩手，虽无奈，但也不打算追究：“接下来会是唐，或者五代十国，学如何了？”

程昱淮胸一挺，自信十足：“扎扎实实！”

“嗯。”季泽又转向叶九歌，“只要心里有念头就能留在这儿，那我们尽快动身，你留下接着查。”

叶九歌点头。

“叮咚～”门铃响了。

程昱淮就站在门边，顺手打开了房门，待看清来人，慌忙后退一步，差点摔地上。

“这这这...我我..."程昱淮看看季泽又看看瘟神，冒出一句，“刚才是给他他他打电话？”

褚渊煦脸色很黑，目光飘过程昱淮，看向季泽，抿着唇，也不说话。

和程昱淮半个落汤鸡的样子不同，褚渊煦手上没伞，却也没淋到雨，加之来得这样快，季泽冷笑，这人就住在这幢公寓。

“你有两个选择。”季泽冷漠地抬起两根手指，“要么留在这里，要么老实跟我走。”

不等褚渊煦回应，程昱淮悄悄凑到季泽身旁，小声问：“发生什么了？你搞明白他身份了。”

季泽点头，直白坦言：“我的...仆人。”

“啊？”程昱淮歪头，瞧见褚渊煦的表情更烂了。叶九歌脸上也是一言难尽的表情，有副想找地缝钻走的样子。他未同行几日，怎么天都变了！程昱淮真想仰天长啸。

褚渊煦胸腔缓慢地起伏几下，平淡地问：“你什么时候动身？”

这便是选了后者，季泽不意外，褚渊煦乐意留下才奇怪，他笑言：“立刻。”

***

樊国一百二十三年，司空镇。

“樊国是哪个国家？哪个时期？”程昱淮一头雾水，眨巴着眼睛看季泽。

季泽蹙眉：“我也没听过。”

褚渊煦不应声，看着勉强热闹的街道，浑身散发出黑气，不情不愿的模样让程昱淮抖了抖。程昱淮扒拉住季泽的衣袖，满脑子都想问为什么要凶残的褚渊煦跟着他们啊！

太阳快落山了，虽未下雨，天色渐暗，季泽拉过程昱淮，往街边的铺子走去。

褚渊煦舔舔唇，脚步一转，跟在了后头，保持着五六步的距离。

这座从未听说过的司空镇，不似清水县热闹，也不像定海县萧条，百姓熙攘地在其间行走，零落的铺子卖着东西，普通而祥和。

季泽问了几个铺子，大约搞懂，他们处在后唐与后晋之间，樊国是个偏远小国，占地不广，区区五座城，司空镇乃国都。

程昱淮闷闷不乐地哀嚎：“全都白学了。”

季泽扶额，总觉得自己在带小孩，耳边还传来一声笑，他拧起眉偏头，正瞧见褚渊煦嘴角未收起的笑意。他挖苦：“哦？心情变好了？”

程昱淮连忙抬头，小心地看看褚渊煦，又瞄了眼季泽，这氛围当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