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最喜欢的听真相环节近在眼前,愣是招呼都没打地消失了。
程昱淮左右看看,谨慎地压低声音:“夏桥会不会是店小二的帮凶?你看,他关注的都是和秘籍有关的案件。”
季泽:“你是想说,他在外检验秘籍成果。”
“没准,不是都说凶手会回到现场吗?”
季泽抿住唇,思考起来,半晌,他抬头瞥褚渊煦:“你怎么看?”
褚渊煦的目光在季泽脸上溜达了一圈,笑着开口:“我们肯定找不到店小二,也只能等夏桥主动来找我们,但我刚才指的是黄成。”
“黄成有什么可疑的?”程昱淮问,“我看他是难得的正常人了,刚才还骂王头愚孝。”
季泽眸光一亮:“所以才可疑。”
“啊?”
季泽:“黄成明显对樊国种种习俗是不屑和不满的,平日里却恪守旧俗。对案件的不闻不问,显然是伪装。刚才情绪上头,他忘了伪装,才会骂愚孝,还骂了几句迂腐和愚昧。”
程昱淮试探:“你的意思是,他很可能不是樊国人?”
“这是一种可能。”褚渊煦说。
“那我们现在再回王头家?”程昱淮问,他们正巧刚走回客栈。
“明天吧。”季泽说,“黄成总会回衙门,衙门也比王头家合适。”
说定了计划,本该各回各屋,褚渊煦却默默跟着季泽进了屋。
季泽:......
褚渊煦动作很快,脚刚踏进屋子,反手便关了门,他趁季泽没来得及转身瞪他,从后紧紧抱住了季泽,手臂锢着劲瘦的腰,手掌交叠搭在平坦的腹部。
“你...简直得寸进尺。”
褚渊煦偏头吻了吻季泽的颈侧,低笑着应:“哪里?”又转开话题:“你不觉得夏桥是店小二同伙吧?”
既提起正事,季泽也不能不应:“你也没真的怀疑黄成吧?”
“这座镇上发生的事已经很清晰了。”褚渊煦咬了下季泽的耳朵,“但谁身上有龙骨钉呢?”
停留月余,查了数案,竟称得上毫无收获,且前路遥遥。
季泽躲开褚渊煦的唇,却被抱得更紧,无奈地说:“还剩嗔、痴、疑、怠,不出意外的话,疑的钉子在陛下身上。”
季泽口中的陛下,指的当然是季丰恒,两千年前的秦皇。
“陛下哪里多疑?”
“……”季泽顿时不想和天子宠臣多说一句话!
褚渊煦将季泽转了个身,双手从腰往上,搂住脖颈,微微低头吻了下去。
“唔...”
有点温暖,轻柔地将错综复杂和毫无头绪卷成一团,扔出屋子。
“咚咚——”
心跳好像有点过快了。
“咚咚咚——”
会有人明知深渊依旧跳进去吗?
"咚咚咚咚——"
季泽抬手环住褚渊煦的脖子,还仰了仰脑袋。
“咔嚓——”“季泽?你不在吗?”
“……”
万籁俱静,什么过快的心跳声?那是敲门声!
程昱淮一睡下就做了噩梦,才来找季泽,但他有理由怀疑,他还在噩梦里。
凶神恶煞的褚渊煦转过头,摸着鼻子说:“我们在聊案件。”
他肯定还在梦里,程昱淮笃定,只有梦里的人说话才没有逻辑,颠三倒四。
季泽拍了下褚渊煦,问:“你怎么过来了?”
程昱淮闭上眼,一边狠掐自己的胳膊,一边挣扎着让自己醒来。
褚渊煦调侃:“这孩子是傻了吗?”
季泽:......
到底是自家孩子,季泽走过去,拯救了程昱淮掐到青红的胳膊:“你没在梦里。”
程昱淮睁开眼,满脸不信。
季泽也不强求,毕竟天色很晚了,他拉着程昱淮往床的方向走,程昱淮懵着表情,不敢不懵。
褚渊煦佯装不爽地问:“你要和他睡?”
“不然?”季泽头都不回地反问。
褚渊煦冷哼:“也不知道他怎么招你喜欢的。”
季泽失笑:“这醋你要吃多少年?”
褚渊煦愣了下,不说话了,顿了一小会儿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关门声轻轻响起,季泽唇角的笑意更明显了。
褚渊煦针对程昱淮不是一天两天了,待明了这位的心意,动机可不呼之欲出?
看破说破,他总要让褚渊煦吃吃瘪的。
笑了会儿,季泽故作严肃地看向程昱淮:“睡觉。”
程昱淮想说,他本来就在梦里。又不敢说,他的梦就是一戳即破的泡泡,戳破了梦醒了,他就不得不面对惨淡的现实。
只能闭眼,装睡也要睡。
程昱淮的呼吸渐渐绵长,季泽松了口气,偏头看向屋子里不亮不暗的烛光。
既然那不是过快的心跳,那他…那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