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淮从指缝里泻出一句附和:“是啊,长那么丑,说话倒挺有气质的。”
叶九歌气道:“不是这个怪异!”
程昱淮眨眨眼。
季泽靠上圆柱闭了眼,揉着太阳穴,疲倦地吩咐:“你们在府上到处转转,探听下邵家的情况和那三名死者。”
至于季泽自己…他叫上梅禾,从大门口开始,一路走一路提要求——
“这个角落摆尊黄金铸的麒麟像。”
“向东五步,摆七颗珍珠,呈北斗七星状。”
“这扇门上挂镜子,镜框要桃木,雕凤凰。”
“这处的盆栽移走。”
“这排灯笼下都放盆水,盆要纯银。”
……
季泽胡说八道,梅禾始终安静记录,没开口问一句,岁月静好。
“啊啊啊!!!”一道惨叫声由远及近。
季泽赶忙往惨叫发出的方向跑去,梅禾脸色微白,紧紧地跟上了。
“二少爷!”梅禾捂嘴喊了声,随即立马去扶倒在地上的二少爷。
二少爷亦披麻戴孝,眼底乌黑一片,眉宇间的倦意比三少邵远东更浓,人也远比邵远东瘦弱,仿佛风吹会倒。他身上有股很浓的药味,嘴唇发白干裂,想来是个病秧子。
他摔在走廊拐角的地上,面露惊恐,梅禾很艰难才将他扶起。此处是没有光能照到的昏暗角落,季泽似有所感,往墙上一看。果然,流下鲜红血水的墙壁上挂了个厉鬼面具,和前一晚吓到程昱淮的一模一样。
季泽抬手摘下面具,很轻,没什么特别的,是庙会常见的鬼面具。
“你...你是?”二少爷扫了眼季泽手中的面具,继而打量起季泽本人。
季泽浅浅笑着应:“我是府上请的风水先生,我姓季,单名泽。”
“哦..."二少爷松了口气,“我叫邵久祥。”
“幸会。”季泽举起鬼面具,“这是突然出现在这儿的?”
岂料,二少邵久祥回:“不是。”
梅禾帮着解释:“这是小姐以前逛庙会买的,府里陆续出了人命后,小姐拿出来让我们挂在阴邪的地方挡挡煞。”
鬼面挡煞,倒不是毫无依据,但这位邵家小姐显然简单粗暴,丝毫不讲风水。
同样不讲风水的季泽,将鬼面具挂了回去,并平和地问:“那怎么还会被吓到?”
邵久祥也有点尴尬:“一转头看到,太突然了,府里近来...近来不大太平。”
季泽回头时,眯了下眼。
下一瞬,邵久祥热切地凑过来握住季泽的手:“请季先生一定要解决这些事啊!”他的手冰凉得不似活人。
季泽安抚地笑了笑,抽回自己的手,承诺:“季某一定。”
邵久祥本想跟着季泽,奈何还有旁的事,恋恋不舍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