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九歌公允直言:“上朝时右相站最前面,你们如何对视?”
“偶尔有的,他每次都像要剥我皮。”程昱淮搓搓身上的鸡皮疙瘩,脑海里浮现出某些让他吃不好睡不好的眼神。
季泽无奈地扶了下额,搜刮记忆,却实在没有褚渊煦欺负程昱淮的印象,他推测是程昱淮受坊间流言影响生的错觉。
叶九歌差点被程昱淮带偏,她转向季泽:“太子,会不会是您想错了?这太不可思议了。”
“他身上的气息太像了。”季泽补充,“我不会认错。”
叶九歌对季泽无条件信任,分析起来:“如果是右相,倒说得通了,他很可能只是在搅浑水。”
程昱淮:“什么意思?”
叶九歌:“为难太子。”
“是……”季泽叹气,“一如既往。”
“这这这,可是,他怎么能是褚渊煦啊?”程昱淮凄厉地质问。
“对啊。”季泽走到窗边,慢慢打开了窗,冬夜的寒风凛冽,吹散了屋内的暖气,让季泽的话变得幽暗难明,“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明显带着千年前的记忆。”
程昱淮:“有点冷诶。”
“可是他刚刚在窗外。”季泽平静地抛下惊雷。
“什么!?”程昱淮尖叫。
叶九歌表情淡然,显然是有察觉的。
程昱淮要疯了,在屋里疯狂踱步:“什么什么?那我刚刚那些话他都听到了?我的小命不久矣,遗书,我要写遗书。”
季泽回身:“他从没滥杀过无辜,你放心。”
“可是,我不无辜啊!”
“……”
季泽好说歹说,才让程昱淮相信褚渊煦不会提着刀像鬼一样笑着埋伏在门口。
等程昱淮平复得差不多,叶九歌肃色问:“右相一事,太子可有想法?”
程昱淮立马目光灼灼地看向季泽,叶九歌也看着季泽,三人围着一张小小的桌子坐着,似在密谋大事。
“褚渊煦有两种可能出现在这里。”季泽刻意压低了声音,营造出玄而又玄的氛围,“要么他实现了长生,要么他进行了穿越,但两种都有说不通的地方。人是不能长生的,除非….”
“除非他就是夺灵者。”程昱淮倒吸一口凉气。
叶九歌紧紧锁起了眉峰。
“那么,他认出了我,为什么不在我恢复记忆前除掉我?”
叶九歌醍醐灌顶:“所以您进邵家前说,我们不会遇到夺灵者。”
季泽点头:“但凡我们被认出来过,都不会有机会穿越。”
程昱淮:“那只能是后者了。”
季泽:“先不说他怎么实现穿越,人死如灯灭,记忆随之散于天地,他不该有记忆。”
叶九歌:“那我们为什么能恢复记忆?”
“你们在两千年前被龙脉选中,死的那刻,记忆就穿梭到了千年后,等待我唤醒。”
“哦!”程昱淮眼睛一亮,“他也是被龙脉选中的助手。”
季泽匆忙扶额,无奈地说:“你忘了那两个形容词?他能沾哪个?退一步讲,龙脉真选中了他,我也没有去唤醒过他的记忆。”
三人沉默。总之,褚渊煦不可能出现在这儿,可他偏偏出现了,不改恶劣的性子,乐当谜语人。
程昱淮唉声叹气:“有没有可能是他的恶趣味,就是想和你交锋,所以故意没弄死你。”
叶九歌揍人的手又痒了。
季泽看看程昱淮,恍惚间觉得龙脉不靠谱,出了故障,选了褚渊煦也不失为一种可能,毕竟程昱淮都是「最值得信任且最靠得住」的助手了。
“右相当不是那样的人。”叶九歌认真地说。
程昱淮:“哪样的人?”
“毁华夏龙脉,断民族根基。”季泽话锋一转,“但不能排除,你们盯紧他,包括回现代后。”
“是。”
季泽:“如果不是他,真正的夺灵者也可能还逗留在附近,你们记得留意。”
程昱淮:“怎么留意呀?”
“看看有没有熟面孔。”季泽朝程昱淮微笑,“有,你就躲起来。”这话一听就是把人看轻了的讽刺,程昱淮不高兴地瘪瘪嘴。
叶九歌却很会抓重点地问:“一定是我们认识的人?”
季泽眼睛一眨又一眨:“啊,我是不是忘了说,第一颗龙骨钉,钉在父皇身上,而落钉唯一要求是近身。”
“什么!”程昱淮猛地站起身,“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能忘了说呢?”
叶九歌板着脸将程昱淮扯回了座位。
季泽:“父皇多疑,能有机会靠近他的,我们必然见过。”
叶九歌肯定道:“如此,夺灵者就在大秦的朝堂或者后宫。”
季泽:“嗯。”
“等等!”程昱淮又站起身,他双手撑住桌沿,靠近季泽,“他不是已经实现长生了吗?为什么还要升维去当神仙?”他伸出两根手指强调:“我之前就想问了,他身上聚了两千多年的灵气,是不是能呼风唤雨?我们赤手空拳怎么对付他?”
“你先坐下。”季泽抬起手向下呼了呼,“黑龙没和我详细解释过,但我们能做的事,只有眼前这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