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深和季丰凌不出所料,开始竭尽所能地讨好季泽。
季泽带着程昱淮一出门,范深就迎上来,他是相当喜气的长相,微胖的身材也符合大众对中年男性领导的刻板印象。
“季少,程先生,不知能否请你们吃个简餐?”
季泽颇有气势地抬了抬手:“带路吧。”
程昱淮直觉这个架势有点古怪,但他乐当安静的挂件,静静跟上了。
说是简餐,范深领季泽二人进了家低调奢华到极点的会所,从进大门到入包厢,全程两名服务员带路,没撞见任何一个旁人。
步入包厢后,季泽自然而然地在主位坐下,范深暂不落座,等程昱淮随便往季泽左侧一坐,才绕到另一侧坐下。
“也不知道您的喜好,清淡的淮扬菜应当不出错?”范深将自己的位置摆到很低,作为集团副总裁,为了一个项目实在没必要。
他在试探,季泽浅淡地勾起嘴角:“不错。”
程昱淮明白过来哪里古怪了,季泽何曾摆过官威?眼下令人嗤之以鼻的登味都要冲破天际了。
他在试探,程昱淮默默低头,竖起耳朵。
范深将菜单从服务员手中接过,再递给季泽,季泽慢悠悠翻看起来,要点的菜就拿指尖轻轻点一下,高傲的权贵是不会轻易动嘴的。
等季泽将菜单合上,范深眼疾手快地接过去,和服务员对了一遍点单,无一错漏,才让服务员离开。
季泽无波无澜的眸光飘过范深,范深的灵魂跨越千年倒未有太多变化,有眼色、能屈能伸。犹记得曾经,他将陛下照顾得极妥帖,腰永远是弯的,奉承的话张口就来,多脏多卑微的事都欣然去做。
看似忠诚,背地里贪钱揽权、无恶不作。史书记载,在陛下驾崩后,他将朝堂搅得翻天覆地。如果这人是夺灵者,倒也合乎情理。
范深叹:“时间过得真快啊,季少也到了接手公司的年纪。”
季泽不语。
范深脸上丝毫不见尴尬:“城东那个项目可是相当不错,季少好眼光啊。”
硬生生抢来的好项目,说得仿佛是季泽看中做起来的,不愧是巧言令色的宦官头子。
季泽倨傲地说:“还是靠父亲信任。”
“自然自然。”范深为季泽斟茶,“季少有任何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提。”
季泽抿了口茶,料到范深不会直入正题,两人围绕城东项目的细节,迂回地说起垃圾话。诸如城东未来可能通地铁,潜力无限;郊区正差一个综合体商城,商家早迫不及待在排队等待了......半句未提方案,半字未提原项目负责人季丰凌。
程昱淮听到快睡着了,门终于开了。
两排人涌入,都穿了统一的制服,各个双手端着放菜的盘子,相对而立。为首西装笔挺的领班,将菜一道接着一道地摆到旋转桌上,摆放位置带了美学设计,和千年前的宫宴一般精致。
季泽眼尖,扫到一道身影,怔了怔。
“季少?”
居然是钱雪雪?这位究竟要打多少份工?
钱雪雪也有点状况外,声音挺轻。
季泽抬手阻止领班对钱雪雪的指责,好奇地问:“你还没入职实习吗?”
“入职了。”钱雪雪挂上得体的笑,主动解释,“中午有两小时午休,就找了附近的兼职。”
季泽余光瞥到范深探究的神色,主动抛出橄榄枝:“我的项目组你要来吗?”
“真的吗!”钱雪雪眼睛亮了,赶忙保证,“我一定来啊,我回去就看资料。”
季泽点点头,手一挥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门关上后,范深不提钱雪雪,而是细心地招待季泽用餐,一顿简餐吃了快两个小时才吃到七七八八。临了,范深为季泽斟满一盏茶,才从随身包里取出一个低调的礼盒。
“也没什么时间准备,这个当我给季少的见面礼?”说完,范深又掏出一个差不多的礼盒递给程昱淮:“薄礼粗陋,还望程先生不要客气。”
季泽接过礼盒,没有打开,只放在了自己的手边,程昱淮照样学样收下了礼盒。
范深嘴角上翘,适时问:“过几天城东项目的内部会,季少可需要我掌个眼?”
“那就有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