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白还真想不到是什么问题,因为任思都刚刚还一直都好好的,真的是毫无征兆就成了这样。
钱闻听明白后,立马找节目组交涉,回放视频查看刚刚发生了什么,节目组也担心是自己的问题,和钱闻一起查看细节。
只是很显然,节目组在这件事情上,绝对是无辜的。
钱闻查看完后,没发现什么异状,快速掏出手机录制了个小片段后,赶回了休息处。
“出问题前在看歌词本,不知道什么情况。”
元白没有确认小视频,就拿过任思都翻开的歌词本,仔细看着他在看的《与自己的重逢》,但对他来说,这些都是正常的歌词,还很励志。
宁年想了想,语气严肃:“应该是歌词的问题,对正常人来说没问题的东西,对病人来说不是那样,很有可能有触发片段。”
钱闻焦急的接连输出:“那怎么办,你们就要表演这一首,现在换也不好,而且刚刚在听这首歌时,任思都也没出问题啊?”
宁年想了想,猜测道:“他应该是有很强的心理防御机制,有些会唤醒创伤的,他的大脑会为他过滤,直到他不能逃避,才会唤醒。”
元白总归是元白,他真的很了解任思都,再三查看两遍后,他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我知道原因了,应该是他想起了过去,他很小时共情心理就很强,偶尔还会分不清是自己还是他人的感受,而那时候,他被迫做了很多事情,明明受伤的不是他,他却一直在哭,似乎也能感受到痛苦,而他自己却毫无察觉,后来再遇到他后,才没有了这种情况。”
宁年倒吸一口凉气,他还真不清楚任思都更早时候的情况:“这样的吗?那他那个时候应该算是边缘型人格障碍了,但之前与他接触,我没感受到?”
元白同意了宁年的感受:“没错,等他再出现时,现在的他已经能分清自己和别人的边界了。”
宁年这些朋友,都知道任思都的来历,任思都刚被收养时,就是他辅助治疗的。
宁年自然而然的接了下去:“但高敏感人格还是保留了下来,并且当初的痛苦也没有好,还残存于他的感官中,所以他只要一想到过去,就会陷入创伤中。”
元白也沉默了,他有些懊悔,他是不是不应该把任思都拉出来,在任思都自己的世界里生活,那他就不会回忆起创伤。
宁年却不如元白凝重,有些释然:“他的情况一直都算不上多好,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帮他走出这个问题。”
元白却反驳道:“不用,我会想办法的。”
宁年的问号隔着屏幕都能感受道:“你在说什么?”
元白语气坚定:“我会替他注意,让他不用再触碰到这些问题。”
宁年一下痛骂道:“你在说什么?你疯了吗?人家越来越好,你还拖后腿,你真的懂情况有多严重吗?”
“治疗好后他才能面对自己的过去,消除肢体障碍,如果不面对,以后触发点只会越来越多,到最后,他无法自理自己的生活,只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你清醒点,难道你想要的是个人偶。”
元白第一次被这样指责,但他却仿佛哪里坏了,笑出了声,声音还有些愉悦:“哦,原来是这样,我虽然不想要人偶,但还是看他自己愿不愿意,如果他不愿意,那我不介意把他放在家里。”
宁年一下发现了自己的造次,吓了一跳,他什么时候听过元白的这种声音?当初把他爸那一家发配边疆,送往国外时,他都没有这么愉悦过。
他颤颤巍巍问道:“你……没事吧,刚刚我太激动了。但是……我感觉……任思都治疗意向还是挺高的……”
元白轻描淡写:“没有,你点醒我了,我真的不在意,谢谢。”
宁年更惊悚了,谢谢这两字,真的不是他耳朵出了问题?还是通话线路有问题,他听到了别人的声音。
元白不知道宁年都被他虐惯了,现在对他有点好颜色,还在怀疑他自己。
元白认真询问道:“那该怎么做?你说,我配合。”
宁年这才唾骂了自己一句,连忙帮忙:“当务之急是让他先恢复,他应该有能够稳定情绪的物品,最好让他接触后,先清醒过来。”
元白想起那些试管,有些沉默,他再怎么神通广大,也变不出来试管啊,还是让助手回酒店去取,但来得及吗?节目组还在等着。
元白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任思都似乎对他的歌情有独钟,任思都对他歌的熟悉程度,真的很夸张,他立刻挂掉电话,把任思都抱在自己怀里,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在任思都耳边,唱着他还未发布的新歌。
这个方法还真有用,没多久,任思都就回了神,眼神亮晶晶的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这是什么歌,好好听,我没听过!”
元白看他恢复了,在他脸边柔软的亲了下:“新曲,还没发布,你想听我之后再给你唱,现在先去录制节目了。”
任思都这才想起来刚刚还在录节目,他有些疑惑的歪了歪脑袋:“咦?我是怎么了?我记得刚刚在抽取歌。”
“后面的事不记得了?”钱闻确认。
任思都点了点头,回想了会儿,确认自己没了那之后的印象,就连怎么来休息室的,他都不太确定。
元白沉吟片刻,让钱闻闭嘴,收缴了任思都的乐谱:“出了点小问题,但没事,我们之后再说,现在先录节目,歌词本也先交给我。”
任思都只要把人划进可信任的范畴,就不会怀疑他,听到元白说是小问题,他也没提出异议,而是接受了,先去工作,拍板决定继续录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