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缴纳了歌词本的任思都没有再被任何东西所触动,安全有趣的录制完了全程。
各位嘉宾也都有眼力见,没有抓着刚刚任思都奇怪的表现不放。
只有导演私下询问了下元白,毕竟任思都的状态,也决定了他是否能继续录制节目,如果不能录制了,节目组需要找人替上。
元白想了想:“没有大问题,如果出问题,我找公司的艺人来就行。”
导演这才放心的离开,不得不说,元白真的很有眼光,不管火不火的,公司里的艺人个个都很有能力。
看导演离开,元白又拨通了宁年电话。
宁年小愤怒了下:“元白!刚刚一句话不说就挂了电话,现在又!”
“别啰嗦!”
元白丝毫不把宁年那点愤怒放在眼里,淡定询问:“具体情况需要和任思都坦白吗?”
宁年一听,一下切回专业模式:“最好告诉他,有他本人的配合,治疗起来才更顺畅。”
“嗯……那我说,你听着!”
“这种事情不用我吧!我还在忙呢!”
元白暴君般的专制,完全不理宁年的抱怨,直接把手机改成扩音,放在一旁无视了宁年,和任思都说明情况。
任思都沉默着听完了全程,再回想了下刚刚发生的事,确定了自己应该有这方面的问题,这也是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还有这方面的问题。
任思都他出来时,就一直在积极改进自己的状况,最喜欢用强烈的、激进的脱敏。
这方面的情况他第一次知道,但他也没提出异议,淡定的点了点头,干脆利落要求:“哥,歌词本给我,我看看什么问题。”
元白虽然知道任思都这种性格,但真遇到了,还是有些头痛:“不,我们慢慢来,你别着急。”
任思都歪了歪脑袋:“慢慢来有什么不同,都是要直面创伤不是吗?干脆利落解决比较好吧。”
宁年现在也胆大了,听着在任思都面前婆婆妈妈的元白,他在一旁也开始嫌弃元白:“患者心态多好,老白你就是想太多,婆婆妈妈的,你什么时候这么磨叽了!”
元白默默记下了宁年的出言不逊,准备等有空再收拾,再三和任思都确认到:“确定要看。”
任思都强硬的再三确认,元白才不情不愿的给了他。
任思都看向了《与自己的重逢》,他也是聪明人,一下就明白了自己的问题来源,他确认道。
“过去,是吧?让我引发创伤的,是想到过去。”
宁年:“范围太大了,你也不是只要想到过去,就出现状况,再精确点。”
元白知道任思都的症结,但他不太想说出口,那等于又在任思都没愈合的伤口上戳一次。
在任思都看歌词时,他的表情不能说有多好看,在一起的钱闻早就承受不住,躲了出去。
任思都反而难得的露出了点笑:“不要这个表情,找到问题再解决,那不是很好的吗?”
任思都想了想,他对自己还是很了解的,一下就知道了症结所在:“当初我无法分清自己和他人,对于我来说,他们也是我,没有不同,而他们死去,我仿佛也经历了死亡,后来虽然能明白他们不是我,但我依然记得他们……”
接下来的话,他说的有些艰难,那个场景还是历历在目,无法释怀:“我……我觉得我……应该和他们……在一起……但也应该……好好赎罪,不应该享受……不应该开心……实验……帮助……他人,数据……”
说着说着,任思都又陷了进去,开始喃喃自语,说着别人都听不懂的东西。
元白也算是有了经验,故技重施,给任思都再唱了首新歌。
有新歌听的任思都,像是闻到鱼腥味的猫一样,闻着味道就来了,刚刚的沉浸模式立马解除,兴奋的让元白再唱一首给他。
元白看着任思都不语,没有应任思都的要求。
宁年则是在那边唾弃元白,听听元白的那个声音,没有比他还孔雀开屏吧,这骚包样,根本没眼看。
平时出门聚会,想请他唱一首,他都再三推脱,说他的歌很值钱,不值得给他们表演,现在轮到任思都,就是上赶着唱,神TM的值钱,这也就是元白了。
宁年也敢怒不敢言,看任思都回神后,连忙强调道:“虽然知道你想快点好,但你不能让自己平凡进入那种状态,太危险了,我们循序渐进,你还记得是什么出发了你的回避状态吗?”
任思都这次因为有准备,所以还依稀记得:“我……我想起了那些死去的人的……面孔……”
还没等他多想想,只是一看到那些脸,他又要进入那个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