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晏歪头看着陆燃,眼睛微眯,这小子故意的吧?
陆燃仿佛没看到沈清晏的表情,跟在燕曦辰的身侧,询问着她的近况。
清风观的观主听闻昭阳公主驾到,率众道士在观门前迎接。
待到众人走到大殿前的岔路,燕曦辰这才道:“行了,我去还愿,你们俩该干嘛干嘛去吧。”
说着她就往大殿方向走,而观主自是亲自陪同,交代了平日接管挂单道士的师弟来解答陆燃跟沈清晏的询问。
可由于时隔半年之久,观中留给挂单道士住的客房已经打扫了多少轮了,自是不可能留下任何物品。
但陆燃条理清晰地追问出那道士的身高、长相特征,还有口音细节。
沈清晏边听边摩挲着腰间的酒壶,心中已然锁定了江湖中几位符合条件的人物。
待再无更多可问,那师弟便主动告退,去打理观中事务了。
陆燃这才转身,看向沈清晏道:“没想到沈大人如此尽责,一大清早的便来了清风观。”
沈清晏扯了扯嘴角,“这本就是我办的案子,所以我在这不奇怪。
可陆大人重伤未愈就急匆匆暂代大理寺少卿,这般兢兢业业,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陆燃缓步走到沈清晏面前,身形微侧,微一探身便凑到了她耳边。
“毕竟沈大人对陆某有恩。
陆某向来不许别人欠我的,自然也不会欠别人的。”
因为他离得太近,沈清晏能够清楚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回天再续膏的药香味。
她侧目看向陆燃近在咫尺的侧脸,晨光透过树枝洒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通红的耳朵,唇角一勾,一股狡黠涌入眼底。
陆燃说完,正要直起身,不料胸前衣襟被沈清晏猛地一拽,又往她的耳边近了几分。
“陆大人应该查了我的底细。”沈清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气若幽兰。
从未与女子如此亲近过的陆燃,呼吸骤然一窒,浑身的肌肉下意识紧绷起来。
“我可非良人。”
她的声音又从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落在耳廓,带来一阵异样的酥麻感,陆燃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攥紧。
“陆大人这般姿色,在我面前晃悠,我着实怕自己把持不住啊。”说完,沈清晏这才松手,指尖轻轻一推。
“你……。”
陆燃借着她的力道猛地直起身子,还不等发作,便看到燕曦辰跟陆翊瞪大了双眼,跟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们二人,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瞬间变得手足无措,想要解释几句,可刚张了嘴,就见沈清晏一派从容地从他身旁走过去,自然地挽起燕曦辰的胳膊,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这反倒让他更加无从开口,好像多说一个字,就是坐实了他们之间有什么似的。
“你……你你……”燕曦辰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结结巴巴地指着沈清晏,又指了指陆燃。
“你方才是……是在调戏我表弟吗?你……你是不是疯了?他可是陆燃!”
沈清晏深吸了一口这道观中的香火气,笑意盈盈道“你这表弟,确实有点意思。”
她竟然没否认?!
燕曦辰更加震惊了,她猛地回头看向自家表弟。
只见陆燃的耳根红得都要滴血了,平日里那股狂傲不羁的气势荡然无存,反倒透着几分窘迫和无措。
她可是看全了的,方才明明是陆燃先凑到沈清晏耳边说话的,怎么现如今两人会是这般样子?
这是调戏不成反被调戏了?
她的脑子都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震惊中缓过神来,突然听到沈清晏道:“行啦,你今日将我拉来可不只是还愿吧。”
燕曦辰浑身一顿,随即无奈地笑了笑,“就知道瞒不过你。”
她看了眼四周,见四下并无其他人,又看了一眼陆燃,“既然你已是大理寺少卿,又出现在此,那也一起跟我来吧。”
说着便带他们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
这处院落四周种满了翠竹,自远处看只会以为这是一整片的竹林,不曾想中间还藏着一方小院。
观主扬声道:“出来吧!”
只见院中唯一的房门从里轻轻打开,一位身着道袍的女子缓缓走了出来。
这女子单看面容至多也就不足五十,却已经满头华发。
她走到众人面前,缓缓跪地,“我乃当今刑部侍郎发妻,王慧心。”
沈清晏与陆燃下意识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刑部侍郎俞杭的发妻不是已经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