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
走出一段路,刀不慢突然用力推开常又生。
常又生本就有伤在身,又一时没有防备,被推的一个踉跄,险些将怀里的小孩扔出去。
“咳咳咳,你疯了是吗,你干什么?”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修炼了什么邪法?”
刀不慢双目赤红,神情悲恸,眼里全是对常又生修炼邪法提升灵力的痛心疾首。
“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要这样做?邪法可以快速提升灵力,却也会影响修炼之人的心智,快速消耗他们的寿命,此外,任何邪法入门,都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要么害人,要么害己。
而无论害人还是害己,在刀不慢眼中,这都是不可接受的。
“我没有修炼邪法。”
常又生有点呆愣看着刀不慢的反应,认真道。
假人也会有这么真挚的感情吗?
“不用骗我,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刀不慢颤抖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忍再去看常又生,他问道。
“我真的没有修炼邪法。”
常又生强调。
“没有修炼邪法,那你怎么会……”
“因为王至的基础不牢,地动山摇。”
常又生简短地总结出这个理由,厚着脸皮夸自己太厉害这种事,她做不出来。
“你觉得他厉害是因为你太菜了。”
常又生及时补充。
刀不慢:“……”
“没有骗我,真的没有修炼邪法?”
“绝对没有骗你!”
“你发誓?”
“我发誓。”
“那你也不能这么冲动,练气一层打练气九层!咳咳咳……”
刀不慢仔细端详常又生的神情,确保她没有说谎,方微微松了一口气,先前因为情绪剧烈而被下意识忽略的疼痛自然而然就又涌了上来,使他猛咳,说不出话。
“我知道了,你少说点话吧。”
常又生没有再反驳他。
其实她也不算冲动,她敢和王至打,是因为她有胜算。
一来王至脚步虚浮,话音上飘,面色发黑发黄,一看就知道是嗑药磕上去的境界,虚高,说不定在实战中遇到练气七层的都打不过。
二来王至是个法修,这就说明,只要速度够快,能够躲过他的攻击,未必等不到他灵力耗尽的时候。
三来,常又生觉得自己的实战经验,速度和反应能力,和天才比是一回事,但和普通修士比,又是另外一回事,再说,她还有调灵,可以借灵力。
胜负五五开,大可一试。
如果输了?那也不亏。
她本来就要再试探一下,她和齐明之间那么奇怪的联系,总不能是她真的喜欢齐明。
黄粱一梦,本来就是美梦,所以一切都是朝好的方向发展。
自齐明出现后的种种,好像是在把他们两个往一起凑。
那么,如果她和齐明在一起了,这又是谁的美梦?
“你怎么样?”
常又生将怀里的小孩轻放到地上,在他手心上写字问他。
“我没事。”
耐心等面前的人停下动作,一直没说话的小孩将手缩了回去,开口道。
沉静的语气,不像受到了惊吓。
如果柳长明现在能看见,他会发现面前的女子正抱着臂,略带审视的看着他。
又聋走又瞎还会说话便罢了,难道连触觉都没有吗?从她见他摔倒到抱他走到现在,这小孩面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全程一言不发,坚持将“沉默是金”贯彻到底。
像个透明人一样。
“你在看我吗?”
柳长明问道。
常又生蹙眉。
柳长明等了半晌,没有人回答,方才反应过来他听不见。正犹豫着要不要把手伸出去的时候,一只手突然卡在了他腋下,下一秒,双脚离地。
那人将他托了起来。
风打在脸上,是那人在带他赶路。
常又生对别人的秘密不感兴趣,也不打算追究。
她不是狱警,这小孩也不是她的犯人。
“你可以放我下来,找一根棍子,带着我走。”
风呼呼刮在柳长明脸上,他依旧在空中移动,是那人觉得他的话没有信服度?
柳长明想了想又道:“我闻到你的身上有血腥味。”
浓重的血腥味,像是受了重伤。
找一根棍子,他自己走,她可以轻松一点,虽然变成了小孩,但柳长明想他应该也不至于轻若无物。
常又生微不可察地一顿,这小孩……
“你受伤了?”
刀不慢比常又生率先停下脚步。
无奈将怀里的人放下,常又生捡了根棍子让小孩拿好,转身对刀不慢翻了个白眼道:“你瞎啊?我脚流血了看不见?”
刀不慢:“……除了这里。”
“还有脸上啊,都毁容了。”
她一个练气一层和练气九层打,怎么可能没受伤,不残都是好的。
刀不慢不再和常又生说话了。
一行三人,缓慢前进。
一手搀着一个病患,一手由一根棍子牵着一个小聋瞎,这画面委实奇葩。常又生不由自主想起飞出小天地时她和柳长明一人握着三无一端的情景。
这个柳长明,过河拆桥!
想起他她就来气,偏偏孙千现在还在他手里。
常又生此刻愤懑不已,显然忘了自己扇了别人一巴掌的事情。
“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