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开头不去看那人的脸,虽然没有被砸到,但是七窍流血的模样也足够可怖,只把手放在巨石上,将它收回空间里,至于这具尸体……
她不想放进空间污染了那里,但是就这么放在外面,也担心会留下痕迹被人猜疑到自己身上。
呃,会有人猜疑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害死了一个壮年男性吗?还是被重物压死,现场还找不到凶器,应该不会吧?
没了巨石压盖,这人狰狞的死相更是显露无疑,她连看都不敢,更别说触摸他尝试收进空间里了。
旁边的坑洞倒是现成的,可能这个恶人到死都没想到,给“猎物”准备的墓葬地,最终会成为自己的埋身之所。
再怎么恶心,她还是把尸体先收进去空间里,然后马上转移到坑中,土坑旁还有男人挖上来的土堆,她也用运送土壤的方式将其转移进土坑里,最后还多踩了几脚压实,又用枯枝落叶之类的覆盖在上面,尽量掩盖好。
做完这一切,杜知岚才呼出一口气,源源不断的后怕涌上心头,只想马上离开这个地方。
幸好这时节森林里草木茂盛,男人一路走来留下不少痕迹,足够她找到原路回去,想到这森林里随时能跑出来不知道什么野兽,脚步就更加快了一些,恨不得立刻回到村子里。
万幸的是,可能老天看她今天的经历已经足够艰险,接下来便没有再给她什么考验了,有惊无险的回到之前挖野菜的地方。
甚至半路上她还看到一只色彩艳丽的野鸡在林中奔跑,一见她就警醒地逃离,速度快的,杜知岚望鸡兴叹。
真的好久没吃肉了,她好馋肉,连以前不爱吃的大肥肉,她现在都很想吃。
耽误了时间,今天挖的野菜自然比不上往日,而且又是掉坑里,又是埋人,身上衣服上,沾满了土,脏的简直没眼看,李婶勃然大怒,因这衣服是借来的,本来打算先穿这几天,等儿子的新衣做好,再用儿子旧衣改两身给她穿,结果现在脏成这样了,怎么还给人家?最后不得不赔了点钱,当买下了这身衣服。
并且今日没饭吃了。
平时她早上去挖野菜,下午两、三点左右回家吃午食,下午就去找虫子之类可以喂鸡的小玩意,这会儿她就是在村里一片空地挖蚯蚓,一边恍惚走神。
今天遇到这么些破事,饿肚子都不算大事了,好歹保全了一条小命,不仅知道了现在这身体的身份来历,甚至获得了一些片段式的记忆,她正在努力消化其中的一些常识,虽然一个五岁小孩的经历实在乏善可陈,多多少少能让她好好伪装正常小孩。
至于什么朝代、国家、当权者……这些信息,不好意思,连村里大人都不一定了解,一个小孩子脑子自是空空如也。
这个叫翠翠的孩子昏昏沉沉好几天被运来这个地方半途丢下,其实已经不太可能找回原来的故乡了,何况那样的家,既然已经将她卖掉了,自然算是了结尘缘了,以后就算重逢,她也是不会承认的。
现在最严峻的问题就是,这村里,还有没有跟那伙人相关的狗东西呢?今天是运气好,用巨石压死了那个人,但是这办法不能大庭广众使用,而且只能对付一个没有防备的人,如果还有人在暗地里窥伺,那真是防不胜防。
不过早几天那个人路过的时候,李三妹一边挖野菜,一边悄悄看着他路过,对她说过:“李牛叔是个猎户,住在村子最远的地方……还没娶妻咧。”说明他是个单身汉啊。
所以,可以先暂时放一下心?何况除了这里,她也无处可去……
不管怎么说。她有一个空间了啊,光这点,足够弥补遇到的倒霉事了。捂住咕咕叫的腹部,杜知岚盘算着怎么利用空间填饱肚子。
首先当然是那块面积不大的农田,估计才一百平方米左右,顺时针看,农田四边分布着巨石、小屋、池塘、树,空间里的那个“人”,就是容纳她灵魂的那个躯体,当时正站在大树下,面对农田背对着树,所以一开始她视线内看不到那树。
巨石放回来之后,她特意舀水来将沾到的血冲刷掉,心里才舒服了点,要不是有它在,自己能不能活着都不好说,她决定就留着它来自保了。
小屋则是一个简单的平顶小木屋,可能才十平方米,跟以前她租的房间一样大,两侧有窗口,面向农田有门口,但是都只有框架罢了,屋内有简单的小矮桌,估计是坐地板上用的,别的什么家具都没有。
那树不知是什么品种,约五米高,树干成人可环抱,油绿的椭圆叶片,叶脉泛着浅浅金色,看着似乎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