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别等了,出大事了,有刺客混在队伍里刺杀县太爷,太危险了,我们就赶紧离开了,之后发生了什么就不清楚了。”
“什么!原来如此,多谢告知。”
杜知岚听的咋舌,刺杀?县太爷?
这么刺激吗?
倒是七哥,听完刺杀之后就快步转身去了高爷爷那里,估计是去报告这事了,半晌,高爷爷走到门口,遥遥看着县衙的方向,看着很担心的样子。
“高爷爷放心吧,高大哥谨慎,不会有事的。”七哥在一旁劝慰道。
“这怎么能不担心,多少年没见过刺客了,贼人穷凶极恶的,不知会做出什么来,等下再有人回来,还要多打听一下,问问有没有人受伤。”
原来高爷爷的儿子也是县衙的衙差,但是他不是被征召来的,而是接了高爷爷的班,如今是管理衙役的小吏。
不出意外,这次遇刺,高家子不是要冲在前头就是要忙于追击刺客,都是危险的事,也难怪老父亲担心不已。
今夜草草收场,只能各回各房间,自去休息了。
夜已经深了,回到昏暗无光的房间,疤妹才放松下来,不再佝偻着背,自从她刷洗干净,脸上的癫痕没了黑泥遮盖,她就拿头发垂下来半遮半掩,平时也低头驼背,不肯跟人直视。
杜知岚躺在床上,盖着干净舒适的新被,正想进空间里干活,那边,疤妹幽幽的声音传来:
“县太爷今天遇刺,不知道还会不会来济民院……我记得以前,好像是三年前,盛夏的时候,高爷爷也这么给我们做过新衣服、新被子,还给大家吃的饱饱的,后来当时的县太爷就来了,我见过他,认得他就是当时的县太爷……好像他还带了另一位陌生的大人,他们很亲切,问我们在这里过的好不好,我说很好,其实之前不好,只有那一段日子过的好,而且高爷爷会反复叮嘱我们,如果大人们问我们过的如何,一定要说我们过的很好,不然……”
最近疤妹总是会在睡前絮絮叨叨,有时说白天遇到了什么事,有时说一些院里其他人的闲话,好像把杜知岚当成树洞了一样,虽然大部分都是没什么用的废话,不过杜知岚偶尔还是会应和两声。
“姐姐,我们不能跟县太爷说实话吗?其实我们之前的日子不好过,只有这几日能吃得饱一点。”
“嘘,别胡说……高爷爷以前就是县衙里的衙差,现在高爷爷的儿子也是县衙里的衙差,就算我们告状,县太爷这样的大人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不会给我们做主,高爷爷还会生气的,到时候,他会……他会……”
会怎么样?
“总之,你不要想告发这些,不会有好下场的,知道吗?”
“好,姐姐,我知道了。”
原来在朝中有人,怪不得那么明目张胆,唉,看来是不能走告状一途了。
疤妹睡后,杜知岚意识沉入空间里,开始给空间里的作物浇水,以前种下的野菜也不断抽出新芽,说不出的鲜嫩,看着就喜人,要不是最近吃的还算饱,这些嫩芽都要被她薅光了,几乎不会给它们长老的机会。
不知道这里的土质属于肥沃的还是贫瘠的,要不要弄点肥料进来呢?可是她不会沤肥啊……
除了县衙送来粮布柴,城里一些富商也给济民院捐了物资,比如王家,就派了石头过来,捐了二百斤小麦和二百斤干柴,其他则是派了家中管事来,估计都是听说了县太爷会来视察,特意选在这段时间捐的。
入夏节那日的刺客事件让城里人人自危,因城门关闭搜索刺客,导致当天许多住在附近村庄的乡人无法回家,不说耽误农时,光是城里吃住的负担就重,贫苦百姓因此叫苦不迭,第三日,经盘问没有问题的乡人可以出城回乡,第七日,城门开启,许百姓自由出入。
“哼!一群废物,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张知县重锤桌面,怒道。
“大人息怒,”一衙役朝张知县拱手,道,“贼子狡猾,定是刺杀之前便想好了退路,虽及时关闭了城门,但是贼人已然混入了城中,城西地界,三教九流混居,实在是……实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