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越其实也没读过两本,她打算讨论出一个想法后就去请教温晏暨,温晏暨读书还是不少的。
“如此,会不会造成割据、几家独大的局面?”她说着,思索起来,良久才又说:“得想办法让他们相互制衡、相互监督。”
“那便做成一个类似‘环形’的结构好了,”他比划了一下,“工作一级递一级,且有逆向投递,这样便是相互制衡、相互监督了。”
梁越觉得在理,但似乎太虚了,沉思许久,终于灵光一闪。
“决策、行政、司法监督,三者分离,且三者相嵌,这个名义上的‘君王’不参与日常讨论,但是持有一定的裁决权……”
二人坐在凉亭里商谈了许久,直到天色渐暗,才大致定下一个想法。
俩人心满意足地靠回栏杆,梁越揉着太阳穴说:“我这脑子不够用,一会儿我再去问问鸡哥,他读书多,脑子好使。”
萧琅铖点了点头,仰头靠着栏杆,又说:“那我还想打听打听,明天我们阿越就当上‘大王’了,有什么想说的吗?”
“‘小王’有什么想说的?”她反问。
萧琅铖短暂地思索少顷,答道:“谢谢你。”
梁越笑出声:“谢我什么?”
他却想得很认真。
“谢你成为那个鼎鼎有名的梁大将军,‘小王’才能早早知道你、靠近你;也谢你给了‘小王’一个靠近的机会,一个同盟、同谋的机会,‘小王’才会有今天;还要谢你这么好,这么善良而勇敢,也谢你对‘小王’好,对百姓好,对很多人好。”
萧琅铖语气太过正经,以至于梁越有些想笑又没好意思。
她想,怎么不当“花蓉”以后就油嘴滑舌的,到底和谁学的。
多半是和林子楚那货偷偷交流过什么。
“那‘大王’也得谢谢‘小王’。”梁越神情认真起来,说道。
萧琅铖那双亮晶晶的眸子一下子就看了过来,正等她往下说,她却摸了摸下巴,道:“真是一时说不过来……”
他哭笑不得,“那便算了,等你说得过来再说。”
梁越笑了半晌,才开口:“我要谢你给了我让我接受你的机会,谢你会弹那么好听的琵琶,谢你踌躇满志的少年心气,谢你兼具‘花蓉’的知性和‘萧琅铖’的娇憨,谢你在我失眠的时候听我说话,谢你——”
她停顿了一下,萧琅铖以为她想不出来了,她却接上一句:“谢你成为‘萧琅铖’,谢谢你。”
“怎么又是‘娇憨’啊,”萧琅铖笑着瞧她,“我还记着,你早些时候还说我‘鸵鸟依人’来着?”
“难道不是吗?”梁越看向他,坐直了些,又用了还是太子少师时的语气继续说:“花蓉,本官明日可否上绝尘阁与你相谈?”
萧琅铖清了两下嗓子,夹起声音说:“妾身的绝尘牌留给大人,绝尘阁随时欢迎大人。”
“花蓉姑娘,这风寒半年了也不见好,可不行呐,不如改日……”
梁越正装模作样地说着,指间忽然有温热的触感,让她的话停滞了。
萧琅铖轻轻扣住了她的手,道:“怎么不说了?”
梁越脸没动,眼神却瞟过去了一下,又把脑袋略微偏向了另一边,故意道:“哎,花蓉姑娘这般唐突,可知男女授受不亲?本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