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泽兰觉得眼眶有点发热,转而撒起娇来,“我累了,给我按按摩。”
“好的,公主大人。”
宋凝雪力道突然一停,“可是那会是谁啊?把他电脑里的东西删掉的人。”
她沉默,“不知道。”
……
苏南星几乎每天给赵泽兰和宋凝雪更新周临渊和他爸的消息。
在舆论持续走高时,周临渊在机场准备逃窜的路上,被以涉嫌杀人罪等罪行当场逮捕。
赵泽兰逐条翻看着网上流传的小道消息,有疑似周某得罪了政敌,周临渊的犯罪资料被对方掌握等等一环扣一环的事件。
她对这些弯弯绕绕的官场政治并不感冒。
如果不是宋凝雪,她大概率这辈子都不会和这些官宦子弟有什么交集。
他们的失势只不过是新闻稿中几笔带过的内容,供大家茶余饭后消遣用,连名字都不一定会被人记住。
她更关心眼下的情形,看起来她们的困境得以消除,她们不需要再担惊受怕了。
手机那头的苏南星似乎也是这么想的。
——证据确凿的话,这次他的量刑应该不会低。
他又继续问道:所以……处理完这些之后,校庆打算回宁大吗?
距离上次周既明提起一起回宁江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眼看着百年校庆的日子越来越近,她手中动作一顿。
——我会回宁江的,不过校庆的时候不确定还在不在。
——这样啊。前段时间云柯提起过你。
谢云柯,这个名字大约有好几年没听说过了吧。
——是吗?
——去年过年的时候你有回宁江吗?他们说看到个人,背影和你有点像。
——应该不是我。
赵泽兰并不是很想和他们有什么纠葛,但前阵子才咨询过这位苏律师,不好直接不回消息,于是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
周六她和宋凝雪来到商场,精心挑选着送给杜衡的礼物。
他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打,在周临渊的事情上又帮了如此大忙,她们自然感激不尽。
宋凝雪根据行情价给他转了保镖的工钱,但是被退回了。
于是她们极力要请他吃饭。
在销售的介绍下,赵泽兰瞥见一款眼熟的经典款领带,顿时愣在了原地,思绪飘回几年前。
那是杜衡的生日。
欢乐的氛围中,她瞧向座位旁边,一套做工精致、剪裁得体的西服以及一条领带落入眼中,看着就价格不菲。
杜衡过生日不喜欢太张扬,苏南星、谢云柯和江羽几个发小便在他们的住处搞起了一个简单的生日派对。
赵泽兰安静地坐在他身旁,微笑看着吵吵闹闹的江羽和谢云柯。
苏南星和杜衡同届,一个是法律系大才子,一个是计算机系出名的大神,都是从小就被捧在手心的人。
谢云柯、江羽则跟赵泽兰是同一届,不过他们俩在宁江的另一所学校。
她刚认识这两人时,还听杜衡讲起过他们当时没考上宁大时发表的言论:“你不上宁大啊?那我也不上了。”
“不上了不上了,搞得谁稀罕宁大一样。”
苏南星则默默补充,“是,宁大没要你们两位人才,是它的损失。”
“嫂子,你的礼物呢?”江羽挤眉弄眼地凑了过来。
谢云柯“啧”了一声,语气中满是嫌弃,“你傻呀!人家的礼物怎么舍得给你看?你以为像你送的破烂一样啊?对吧,衡哥?”
杜衡看了看这对活宝,没说话。
三人热闹哄哄地走了后,屋内迅速安静了下来。
杜衡收拾着一片狼藉的客厅,看了一眼厨房洗水果盘的身影,走过去从背后一把抱住她,俯身将脑袋贴在她肩膀上。
“怎么了?”她擦了擦手,转身面对着他。
“还没收到你的礼物。”
赵泽兰轻笑,没法将眼前黏人的他和平时高冷的模样结合在一起。
她伸手抚摸上他的后颈,踮起脚尖,轻点了一下他的嘴唇。
“不够。”说罢,杜衡直勾勾盯着她,轻按住她的头,加深了这个吻。
他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越箍越紧,越吻越忘情。
“唔……”她微微睁眼,艰难地小声呢喃着。
离开他的怀抱后,她回房间拿出一个盒子,看了看里面孤零零躺着的领带,有些懊恼。
送到同款礼物本来就已经很尴尬了。
可更雪上加霜的是,自己的同款礼物只是别人的附属品。
身后传来脚步声。
杜衡接过礼盒,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精美的相框,旁边是一个雕刻的木制小人,以及一条领带。
他愣了一下,“你做的吗?”
他的指腹轻轻划过雕刻精美的木制人偶,那上面的五官十分传神,眉眼处透露着和他相像的气息。
随后他的视线落在头像旁边的木相框,仔细一瞧,上面雕刻着两个手牵手的小人,一男一女,另一只手是比耶的手势,笑得十分灿烂。
相框中有一张照片,上面的女生笑起来明媚得如同春日的暖阳,男生则看向她,嘴角微微含笑。
“嗯。”
他惊叹着相框和人偶的做工,指尖停留在两个小人牵手处,“这是我们?”
“像吗?”
他点点头,“花了多长时间?”
“三个多月。”
赵泽兰从小学美术,天赋很高,也足够热爱,刻苦钻研,在绘画上虽不能说媲美大师,但也称得上是得心应手。
她当然为之骄傲。
可当她接触起从未学过的雕刻,才彻底明白什么叫隔行如隔山。
她只能笨拙地、一点一点地,慢慢进行雕刻。
“谢谢,我很喜欢。”
杜衡将礼物捧在手心,视若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