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泽兰从他怀中松开,对上他那湿润的眼眶,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她小心翼翼地用手抚摸着眼前让她魂牵梦萦的熟悉眉眼,双手停在脸颊。
杜衡就那么安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朝思暮想的人。
一切都好似梦中的美好场景。
直到嘴边一阵柔软的触感,给这般梦幻增添了一丝真实。
他身体微微往前倾,手摸上她的发梢,加速跳动的心脏和越来越重的呼吸声出卖了彼此。
他闭上眼睛,手从发梢慢慢移到有些发烫的耳朵。
怀中忘情的人因为这触感稍微动了一下。
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觉得依旧有些发烫。
艰难地往后坐直身体,他双眼迷离地看着眼前红扑扑的脸,熟悉的气息流转在他鼻尖。
赵泽兰睁开了双眼,不解地问:“你不喜欢这样吗?”
他将额头和她的贴在一起。
“你发烧了。”
她乖乖坐直,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是吗?”
好像是有点烫。
她盯着他的嘴唇,还残留着一点她刚才吻上去的痕迹,“抱歉,传染给你了。”
杜衡将她拉入怀中,像抚摸小猫似的安抚着她的后背,随后又轻轻吻上她的额头,“不要说抱歉,我很喜欢。”
依依不舍地将两人分开后,他起身在柜子翻找着,拿出体温计递给她,“退烧药和感冒药好像都没有了,我下楼买点。”
临走前,他顺手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
“那是我的……”
他瞥了一眼杯子,神色淡定,“哦,是么?”
她看着他欲往外走的身影,“等量完体温我和你一起去。”
他止住脚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乖,等我回来。”
赵泽兰呆呆地望着窗外的雨。
过了好一会儿后,她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
“烧到几度?”
“三十八度八。”
他挽起袖子,打开包装盒,端到她面前,“把粥喝了再吃药。”
她低头慢吞吞地喝着,抬头发现他在旁边盯着自己,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
他伸手顺了顺她的背,动作非常轻柔,“慢点。”
她轻轻“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你看着我干什么?”
他没再说话,依旧静静看着,伸手替她理了理耳旁的碎发。
等她吃完药后,他开口道:“夜深了,洗个澡直接睡吧。”
又煞有其事地补充了一句,“别回去了。”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她觉得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蛊惑。
脸上的滚烫已经无法判断是否发烧的缘故。
穿着他宽大的睡衣,她将袖子和裤脚都往上挽了挽。
他的衣服上有熟悉的味道,令人安心。
跟她有些扭捏的姿态不同,杜衡看着她洗澡出来的模样,表现得倒是落落大方,伸手摸了摸她额头,“还是很烫,快去睡觉吧。”
她昏昏沉沉地躺在他的床上,不知是吃了药的缘故,还是周围放松的气氛让她觉得很安心。
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慢慢涣散。
原本脑海中本来残存了一点意识,在思考杜衡在哪里睡的问题。
这时已无力思考,她在不知不觉中沉沉睡去。
半夜时分,她似乎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搭在她额头上。
恍惚间,她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生病时。
也是这样半梦半醒之间,她感受着妈妈温暖的手掌。
渐渐的,关于妈妈的印象慢慢消散,留下的只有一行名为“天人两隔”的清泪。
杜衡指尖触碰到潮湿又滚烫的泪水,那句“我不太好”始终在脑中挥之不去。
这夜伴随他的,是喜悦、担心,以及无尽的悔意。
第二天,雨水洗礼后的早晨显得清新又明媚。
赵泽兰被闹铃叫醒,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变轻了。
照了照镜子,惊喜地发现精神还不错。
她边来到客厅,边寻找着杜衡昨天晚上睡觉的痕迹。
“你昨天晚上……在哪里睡觉的?”
“沙发。”
“为什么不来房间睡?”她接过他热好的牛奶。
杜衡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凑近她,“我怕你半夜抢我被子。”
“嗯……”她很快就接受了他这个回答,“那我感冒了嘛,不能冷到。”
他瞧着她笑了笑,“吃早餐吧。”
她顿了顿,问道:“昨天晚上……你来房间看我了吗?”
他沉默了一下,“吵醒你了吗?”
她摇摇头,往窗外看去。
清晨的太阳柔和地照射进来,在原本冷清的屋内洒满了温馨。
此时此刻,她转头看向他,“杜衡,有句话我昨天晚上还没有说。”
“你说。”
“我们重新在一起,以后都不分开了好不好?”
良久,她听到了他郑重的回答:“嗯,以后都不分开了。”
……
尽管刚才在他公寓里说了那些话,赵泽兰仍然觉得自己一下子尚未完全接受身份上的转换。
尤其是,她不知道以什么样的方式面对公司的同事。
于是,她跟杜衡提出,要不先避避嫌,等稳定之后再一起出现。
前方红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