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停了下来看向她,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戏谑,“不是说以后都不分开?还要怎么稳定?”
被他抓到语言中的漏洞,她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语无伦次地说着:“我……我只是怕尴尬……咳咳……怕他们尴尬。”
杜衡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是吗?那……我们等他们自己发现?”
“原来你喜欢玩地下情啊……”
她听到这三个字,脸更红了,轻咳两声,赶紧看向前方,“要绿灯了。”
杜衡瞧着她的反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到了工位后,宋凝雪发来消息。
——怎么样?烧退了吗?
——已经退烧了,刚到公司。下班再去找你。
——哦?师哥还是强啊,这么快就退烧了……
她仿佛被雷击中一般,小声尖叫着:“啊!”
周既明反应极其迅速,“有蟑螂!”
说罢抄起本子往她工位砸过去。
她看着周围投过来关切的眼神,动作非常慌乱,连忙摆手解释着:“没有没有。”
“那你瞎激动什么……”
她来到茶水间,倒了杯咖啡。
思绪仍停留在刚才和宋凝雪的对话中,连身后的脚步声都没听见。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他站在门口,看起来非常悠闲。
她看了一眼来人,摇摇头,“没有,我在思考怎么改画。”
杜衡朝她走近,伸出手指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还病着呢,别太累,多休息会儿,适当偷偷懒。”
她轻笑出声,“这好像不是老板该说的话?张老板要是听到你这么说,估计要气死。”
杜衡无所谓地耸耸肩,“我们又不是什么扒皮公司。”
说罢凑近她,“而且……谁说我是以老板的身份说这话了?”
她警惕地看向门外,确认没人看见。
“知道了。”她飞快地在他脸颊留下蜻蜓点水般的印记。
杜衡嘴角慢慢绽开,站直了身子,往外走去。
这一天,程序组的人员都觉得自己肯定是加班加出了幻觉,。
要不然为什么会觉得,平日那么严肃的老大居然在笑。
由于前两天的不在状态,赵泽兰的工作进度有些落后,今天得把画稿赶出来,于是她接下来的一整天忙碌得连喝水的空档都没有。
午饭时分,她独自留在办公室,打算像往常一样塞几片面包随便对付一下。
杜衡提着两个袋子从外面回来,来到她身边,“去我办公室吃?”
她正在画画的手一停,呆呆地抬起头来,“啊?”
“还是你想在休息区吃?”
休息区就在电梯出口不远处,人来人往的,她当然并不想被看到。
跟着他走进他办公室后,她才后知后觉,可是从杜衡办公室出来被看见,不是更怪吗?
于是她风卷残云般将饭菜往嘴里塞。
“慢点吃。”他起身倒水,拿出感冒药。
“你怎么不吃?”她嘴里含糊地问着。
他淡淡地回应,“不急,等会儿。”
见她紧赶慢赶地吃完了,又叮嘱道,“吃完饭就把药吃了,再睡一下。晚上如果还头晕就再吃一次,不晕就不吃了。”
“好的,杜医生。”她乖乖应着。
往外走了两步后,又回过头,“晚上我想和小雪去吃饭,一起吗?”
“好。”
“不过我不知道几点下班。”
“等你。”
中午在感冒药的作用下,她午睡得很充足,因此下午的工作效率很高,就这么将前两天拖下的进度赶回来了许多。
猛然抬头时,周围的天色都黑了下来。
她托着腮,出神地看着窗外陪伴她无数个日夜的天空。
她又看向杜衡的办公室,发现他似乎正忙着,于是又掏出平板,打算趁这点时间给账号画点素材。
画着画着,她突然想起,不知道杜衡有没有关注她。
上次被爆出抄袭事件后,公司的小伙伴们都关注了她的账号。
但由于那段时间账号本身热度也高,涨粉很多,她没办法区分具体谁是谁。
等到他们一起走进电梯,往停车场走去时,她突然看向旁边的杜衡:“可以把你手机给我看看吗?”
杜衡直接递了给她。
“密码是什么?”
“你生日。”
她愣了,“一直都是这个吗?”
“嗯,没变过。”他语气平淡,像是说着喝水吃饭一样习以为常的事情。
她点开APP,查看他数量为1的关注。
点击进去,发现是自己的账号。
她看着他那熟悉的头像和ID,“你从我一开始做账号就关注我了?”
她不靠做账号吃饭,但最开始做账号时,总是特别关注自己的流量和粉丝数据的。
最开始流量并不好,但她觉得自己很幸运,收获了几个非常支持她的粉丝,坚持不断地给她点赞、评论、加油打气。
她也就记住了他们。
后来,账号逐渐有了起色,她没有办法做到每一条都评论,但总能看到一路跟过来的老粉。
“嗯。”
她当然清楚地记得他这个ID,不管她什么时候发视频,几乎都在最先点赞的那批人之中。
那会儿他在美国,和她隔着十几个小时的时差。
见她泪眼婆娑地看着自己,杜衡将她搂入怀中,“怎么了?”
她沉溺在他怀中,摇了摇头。
杜衡,你问我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那你自己呢?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