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迟渊年一掌拍在办公桌上，不可置信地看着迟莲。
迟莲眼皮都没抬，手指还在键盘上敲。
“什么叫‘他不同意’？”
“字面意思。”
迟渊年脸色铁青，怒不可遏道：“你连自己的omega都搞不定吗？”
“出去，别打扰我工作。”迟莲满脸不耐。
迟渊年寸步不让，叩着办公桌继续说：“他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吗？改天他要是开口要安源，你是不是也要像条狗一样跪着把迟家这么多年的基业叼过去！”
迟莲抬头瞪他，眼底全是阴狠。
同为alpha的迟渊年很快警觉起来，往后退了一步，拿出手帕捂住口鼻：“这里是公司，别想滥用信息素，我不介意报警抓自己儿子。”
刚冒尖的信息素被硬生生收了回去，迟莲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紧绷的下颌让脸部肌肉微微颤抖，“我会找钟氏那边再谈，”
他咬着牙顿了顿，“现在，麻烦董事长从我办公室滚出去。”
迟渊年死死盯着他。
“我警告过你了，”迟莲沉声道，“法律规定如果有人蓄谋激怒alpha，alpha有权使用信息素自卫，包括S级alpha。”
迟渊年冷哼一声，摔门走了。
等脚步声走远，迟莲一拳砸在键盘上，冷静过后发现有几个按键被砸坏了。
他给总务科打电话要个新的，结果等了半天都没送来。
迟莲懒得再打过去，拨通小林电话，叫人立刻送个新键盘到公司。
迟渊年一回公司，陈助理就不再听他使唤，虽说少了个监视自己的人，但办事没有以前方便，从总务科敢怠慢他来看，估计迟渊年已经动手了。
迟莲没多犹豫，找到专案组里信得过的员工，去跟钟氏生物约个时间，这次他不得不去会一会那位千金。
隔天，小林开车把迟莲送到安源旗下的一家酒店，推开包厢，一股番石榴的气味扑面而来，迟莲不禁皱眉，扫了眼坐在位置上的钟灵灵。
对方穿身穿藏青色西装，扎了个很高的马尾辫，一双桃花眼直勾勾看着他。
“你用什么阻隔纸？味这么冲？“迟莲在对面椅子坐下。
钟灵灵闪过一丝尴尬，又很快用得体的笑容掩饰：“你们家的阻隔纸呀。”
“难怪，迟渊年做的产品都很差。”
“迟伯伯毕竟不是S级，可能不太懂我们这种信息素更需要被保护。”
话里话外都在讨好，迟莲也懒得绕弯子，”你们的财报我看过，近十年做了一堆研究项目，可一个成品的影子都没有，要不是安源一直跟钟氏保持合作，我想你们应该撑不过今年。“
“那你有没有想过，安源为什么宁可亏钱也要选择钟氏生物？”钟灵灵嘴角上扬，像是早预料到他会这么说，“你说你看过财报，应该知道安源这十年投给我们钟氏十几亿，你觉得又是为什么呢？”
“那是因为疫苗那件事，我爷爷觉得欠你们人情，但那是老一辈的口头承诺，安源没跟你们签过任何协议，随时可以撤资。”
钟灵灵表情没变，甚至还挑了挑眉，“既然这样，你觉得迟伯伯这么多年养一个赔钱的公司是图什么？”
迟莲显然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脸色骤然沉下来。
钟灵灵立刻察觉到了，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抱歉，我是不是话太多了？你应该更喜欢听话的omega吧。”
“我今天来不是让你问我问题的，”迟莲冷冷地说，“安源能给到你们的是市场上的最高价码了，你们要是没有诚意合作，我们这边资金一停，钟氏生物就彻底玩完儿了。”
钟灵灵沉默了一会儿，嘴角弧度收了收，“迟大少爷，我当然知道我们钟氏现在的处境，可我们的选择不止……”
“那你是想让那些外国佬把你们家整个吞掉？”迟莲打断他的自作聪明。
钟灵灵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目前只有安源肯收购钟氏的同时保留你们的经营权，这已经最高价格了，做生意别太贪心。”
像钟灵灵这种搞学术出身的人，完全接不住他的话。
迟莲不耐地看了眼腕表，“我没那么功夫招待你们，要是钟氏生物真没诚意合作，那就等着外国佬来救你吧。”说完他站起身，径直往门口走。
经过餐桌时，迟莲衣角被拽住，番石榴的气味翻涌而上，比刚才更加浓烈。
迟莲一阵恶心，猛地甩开那只手。
钟灵灵一脸愕然。
迟莲居高临下看着他，毫不掩饰厌恶：“你信息素难闻死了。”
刚拉开门，钟灵灵的声音追了过来：“只要我们两家联姻，我可以把钟氏生物让给你。”
迟莲头都没回，冷笑道：“做梦吧你。”
“我有把握给你生一个S级alpha。”
“不需要。”
“可你们迟家需要。”钟灵灵在他背后小声说。
迟莲脚下一顿，回头瞪他一眼，顶级alpha的震慑力让钟灵灵当场从椅子上摔下来。
这场谈判不欢而散，迟莲黑着脸坐进车，用力关上车门。
车里安静了好一阵子，小林才敢从后视镜瞄了眼，试着开口：“迟哥，湖边那屋我收拾得差不多了，什么时候过去瞧瞧？”
“没空。”
“哦……”小林顿了顿，“要不让嫂子看看？”
一提到莫思凉，迟莲更躁了，他没接话，催促小林开快点儿。
他想见到他的omega。
现在，立刻，马上。
回到庄园迟莲几乎是冲进家门，蹬掉皮鞋就往楼上跑，屋里没人，只有浴室传出哗啦啦的水声。
他守在门口，等门开了条缝闪身进去。
莫思凉差点被他撞飞，快摔倒时迟莲一把将他捞起来，整个人双脚离地。
悬在半空的莫思凉慌了神，拼命推拒他胸口：“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