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莲没说话,目光深不见底。
“放我下来!”
“不放,”迟莲收紧胳膊,恨不得把莫思凉嵌入身体里,“我要闻你的信息素。”
他把脸埋进莫思凉颈窝,深吸了一口。
挣扎间,莫思凉忽然闻到一股味道,不是沐浴露,也不是迟莲的信息素,他身体僵住,在迟莲凑过来时下意识别开脸。
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但肯定是不舒服的,他又把这一切归咎于标记,因为标记,他才会对迟莲沾有别的omega信息素产生反感。
“你怎么这么小气?”迟莲嘟囔着,再次凑过来。
莫思凉赶紧把脸扭到另一边,低声说:“好歹洗个澡。”
迟莲撇了撇嘴,慢慢把他放下来,脚刚着地,一个热乎乎的吻就落在脸颊上。
莫思凉不满地抬头,看见迟莲嘴角上扬,眼里的狡黠亮得刺眼,跟当时在出租屋门口痞里痞气跟他讨饭一模一样。
他心脏狠狠地跳了一下。
迟莲扯了扯领带,对上他的视线,露出个更坏的笑:“要不要跟我再洗一次?”
莫思凉没理他,转身走出浴室,顺手把门带上。
没一会儿,迟莲在腰间围了条浴巾就出来了,结实的胸膛沾满水珠,头发还在沥沥滴着水。
莫思凉一看见他,身体不自觉地往床头靠。
迟莲知道他在害怕,也破罐破摔扯下浴巾爬上床,吓得莫思凉瑟缩在床边。
他没碰他,就这么虎视眈眈盯着他。
两人僵持了半天,莫思凉瞥见床单上的水渍,先憋出一句:“把衣服穿上。”
“你帮我穿呀,”迟莲说着甩了甩头发水珠,耍赖似地,“以前你还会帮我擦干身体帮我穿衣服。”
莫思凉叹了声,下床拿了套睡衣过来,迟莲张开双臂,做出求抱抱的姿势。
莫思凉看了看他,把睡衣扔床上:“自己穿。”
迟莲保持着姿势,不服气道:“我让你出门了,也不强迫你了,你还想我怎么样?”
莫思凉不说话,绕过床边背过身躺下。
迟莲气不过,举着双臂挪动屁股往他身上顶,对方越不理他他就撞得越使劲。
最后莫思凉实在受不了,掀开被子起身,两三下把睡衣往他身上套,迟莲趁机将人按倒在床上。
“够了!”莫思凉低吼一声,“你几岁了?还以为自己是小孩儿吗?”
“你不跟我生小孩儿我只能自己当小孩儿。”
“不害臊!”
“哄老婆怕什么臊!”
“你……”
“思凉,”迟莲紧紧把他搂在怀里,“你一定要对我这么狠心吗?我可以为你跟全世界作对,你为什么就不能和我好呢?”
莫思凉又不说话了。
两人身体相贴,彼此的心跳声清晰可见,听着自己的,也听着对方的。
迟莲抚摸着莫思凉柔软的发丝,慢慢往下亲,到唇边时停住,像在等待许可。
只见莫思凉闭上双眼,他才安心亲上去。
这是过年以来,他们第一次这样温柔地接吻,没有怨气,强迫,暴力,迟莲吻了很久很久,顺着信息素的气味越吻越深,察觉到莫思凉身体渐渐热起来,在快要失控时松开嘴,满眼渴望地看着莫思凉,“今晚可以做吗?”
莫思凉轻喘着,躲开他目光。
“你说不要我可以不做,”迟莲轻声说,“但是思凉,过了今晚你能不能别再生我气了。”
其实莫思凉回答不上来,他也弄不清自己了,甚至宁愿迟莲别对他这么温柔,这样的迟莲会让他有种对方还是那个善良,温暖的年轻beta。
后颈的腺体在发烫,迫使他渴望着alpha,渴望那股龙舌兰酒的刺激。
标记只会让他们对彼此更加依赖,这点始终让莫思凉感到害怕,他屏息片刻,摇了摇头。
迟莲眼里的光暗下来,喃喃地问:“是不生气,还是不做。”
莫思凉缓了缓呼吸,声音有些颤抖:“不做。”
“好。”迟莲强撑出一个笑,不太温柔地揉了下他后背,然后松开了他。
这晚两人隔着安全距离各自睡去,隔天一早迟莲照常先醒,他慢慢翻过身,摸了摸莫思凉熟睡的脸,轻轻吻了一下。
如果不用处理公司的破事儿,他真想和莫思凉在家待上一整天。
他贪恋对方身上属于他独有的信息素,赖了好一会儿才起床洗漱。
迟渊年没再来找他麻烦,应该说公司上下都对他有种若即若离的客气,虽然大家害怕他的其实,但也就剩个空架子,真到了要人干活的时候,不是推三就是阻四。
迟莲正坐在办公室想着对策,总务那边来了电话,说钟氏生物的千金想要见他。
他没有拒绝,让人自己进来。
钟灵灵似乎没有受到昨天那场谈判的影响,对迟莲还是那副讨好的态度,还挑明愿意接受婚后各过各的,只要生出alpha他也可以立即办离婚。
迟莲不为所动,做好了送客的打算,站起身说:“除非你们接受价格,不然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
“迟大少爷,我都这样放下身段了,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不考虑。”
“你就这样对自己的未婚妻吗?”钟灵灵仰着脸,眼梢夹着媚笑,坦然迎上迟莲不悦的目光。
迟莲原本还想好声好气打发他,一听这话有了想把他扔出去的冲动。
“哎,别生气嘛,”钟灵灵也站了起来,俯身凑近压低声音,“你把标记给了别人,我都没生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