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碰他的瞬间,莫思凉彻底崩溃大哭:“迟莲——我错了迟莲——求你不要啊——不要这样——”
可龙舌兰的气味离他好远好远,怎么都唤不来,最后他在无尽的挞伐中喊破了喉咙,连求饶的话都说不清楚。
惨烈的叫声在地下室响了一整夜,别墅里所有人都睡不着。
等天亮了,管家才看见迟莲抱着莫思凉从地下室出来,要不是怀里的人还有轻微的起伏,他一度怀疑自家少爷抱的是一具骷髅。
而迟莲只是交代他把吴医生叫来,抱着人去书房。
这次莫思凉只昏过去两天,醒来他还在那个房间,身下的床垫散发着□□的腥臊味,脚踝的束缚已经剪开了,但有只手还挂着镣铐。
他不知道自己具体晕了多久,但身下的痛楚清晰地告诉他有些事真的发生过,他把身体蜷成一团,在死寂中哭了起来。
四周太安静了,哭声被无限放大,时间也变得可有可无,他的大脑慢慢停止了思考,感觉身体正在被黑暗吞噬。
就在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死了,好像有人进来了。
失去视觉太久,他眼睛几乎看不见,莫思凉下意识喊了声迟莲,可没有信息素回应他,恐惧迅速爬满全身,挣扎中他打翻那人手里的东西。
迟莲看着监控的画面,让帮佣退出去,换成管家去送饭。
莫思凉反应更加激烈,歇斯底里地求饶着,又哭天抢地叫着迟莲的名字。
于是迟莲亲自来到房间,释放安抚的信息素接近他。
莫思凉在床垫上抱紧自己,试探着开口:“是……迟莲吗?”
迟莲居高临下站在他面前,扫了一眼地上的残渣:“又在糟蹋粮食?”
莫思凉愣了愣,随即去摸地上的东西,刚要塞嘴里,被迟莲一把攥住手腕。
“扔了还怎么吃!”迟莲恶声恶气道,“给你的时候不珍惜,现在又要了?到底在矫情什么!”
莫思凉被训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茫然地捏了捏手里的东西。
“不是怕alpha吗?”迟莲松开他又问,“我让beta送饭,怎么不吃?”
“不要……不要beta……”莫思凉激动地抓住他衣袖,“迟莲,我求求你……”
迟莲脸色缓和了些,把他抱在怀里,低声问:“那你说说,想要什么?”
对方嘴唇发抖,似乎想不出答案。
看他半天转不过弯,迟莲给出两个选项:“要alpha,还是beta?”
莫思凉支支吾吾张嘴,漏出半声“alpha”。
显然这并不是正确答案,迟莲放下他,顺便将他另一只手也给扣上,离开时丢下一句:“那我给你alpha。”
“不——不要alpha——我错了迟莲——迟莲——”
余音未落,龙舌兰酒的气味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是那些陌生的,令人作呕的气味,莫思凉甚至不知道这股信息素是什么时候进来。
迟莲说给他alpha,真的会给很多alpha。
在这个不见天日的房间里,他的身体被持续摧残,击垮,莫思凉绝望中逐渐丧失了心智。
下次迟莲再问他,他不敢回答,但沉默只会换来翻倍的惩罚,一个alpha走了,另一个beta就会跟上。
这种惩罚让莫思凉生不如死,他求迟莲给他一个了断,他说他想死。
而迟莲却轻描淡写对他说:“不对,你不想死,你再想想,你到底想要什么,想清楚了我都会给你。”
莫思凉耸着脑袋想了很久,什么都没想出来。
迟莲转身要走,他死死攥住对方衣服,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哽着嗓子祈求对方的原谅。
随后他听见了一声叹息,被一双温暖的双臂抱了起来。
“怎么这么蠢啊,不是大学生吗?你想要的东西不是天天都挂在嘴边。”迟莲把他伏在肩上,轻抚他的后背。
莫思凉紧紧箍住对方脖子,讨好地叫着迟莲名字。
“想要什么,说清楚。”迟莲再次问。
“迟莲,要迟莲。”
“为什么呢?”迟莲换了个问题,“你不是很恨他吗?”
“不恨的……不恨……”
“撒谎,”迟莲掐住他后脖子扒开,“你不恨为什么会走,为什么会在他最辛苦最需要你的时候走掉!”
莫思凉像个得不到爱的孩子哭着求他的拥抱。
可惜迟莲看不到他竭力的否认,发了疯似的逼问他:“说啊!说啊!为什么要离开我!就这么恨吗——”
“不,不恨……”
“不是恨是什么!”
“爱,我爱你,”莫思凉放声痛哭道,“我爱你迟莲,我爱你……”
迟莲大概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莫思凉说这句话的时候有多么恨他。
他给自己打了十二针,才换回来这么一个答案。
可他非常满意,甚至超出预期。
他吻去莫思凉脸上的泪水,像从前那样百般宠爱地哄他别哭,告诉他他也爱他,比世上任何人都要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