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发情莫思凉都不愿意搭理他,何况是现在。
而迟莲也早有准备,拿出一张照片递到他眼前:“听说你的孤儿院得到了一笔资助,梁院长又收留了一批孤儿,最小的和你一样,出生就没了父母,梁院长还给他安了跟你一样的小名,叫小梁。”
他观察着莫思凉愣怔的神情拿出第二张照片,“这是那位喜欢你的beta,刚通过了编制笔试,准备接受教育部门的身份审查。”
说完迟莲收起照片,得了趣似的看着莫思凉:“你说如果有人去检举梁院长帮助你畏罪潜逃,那孤儿院会怎么办,喜欢你的那个beta,政审还能过吗?”
莫思凉脸色煞白,目光慢慢挪向他。
迟莲顶着张饶有趣味的脸继续说:“当然,我可以保护这家孤儿院安然无恙,”他顿了顿,压低几分声音,“但取决你吃不吃饭。”
莫思凉的眼泪夺眶而出,说了连日来对他的第一句话:“你为什么会变成这种人。”
迟莲本就受不了他用这种眼神看自己,却还是逼自己摆出不容置喙的态度,斩钉截铁地说:“因为我是你最害怕的alpha。”
这样一来,迟莲和莫思凉的关系算是正式破裂,但莫思凉终于肯吃饭了,只是不和他说话。
迟莲告诉自己不在乎,他也没那么多时间耗在莫思凉身上,过年期间他还在处理公司的事,几乎都睡在书房,没碰过莫思凉。
于是在开市的第一天,迟莲照常以无懈可击的模样出门。
到中午管家都没来电话,说明应该没什么事,但迟莲还是有点不放心,让助理备车说中午回家吃饭。
刚准备动身,早上在管理会缺席的一位老股东来敲他办公室的门。
迟莲不太高兴地表示自己现在没空。
对方以长辈的架势拦住他,递过来一份文件,“迟总,我劝你先解决这个问题再去想你的午餐。”
迟莲眯了眯眼,翻开装有莫思凉个人资料的档案,包括他和莫思凉的婚姻关系说明书。
“怎么拿到的??”迟莲翻着文件问。
“还在查,”对方说,“不过你更应该想想为什么这个人是给我,不是给你。”
“要不是你干的,要不就是知道我跟你合不来的人干的。”
对方似笑非笑道,“贤侄啊,怎么说我也是安源的人,总不可能自己人打自己人。”
“是么?”迟莲把文件还回去,“那陈叔,我现在能去吃饭没?”
这位陈叔他小时候见过,属于他爷爷那辈留下来的功臣,把自己儿子从小培养成跟在迟渊年身边当助手。
如今迟莲把他儿子调出管理层,自然颇为不满,从去年开始三番四次与迟莲针锋相对,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不打算解释一下你这位妻子吗?”陈叔换了副口吻,“你爸把安源给你可不是让你这样胡来的,到现在你还不清楚自己处于一个什么身份吗?”
“我爸死了陈叔,”迟莲有些不耐烦了,“别再拿他的话对我指手画脚,你应该做的是叫你儿子赶紧把这个人找出来,这种事他不是最擅长吗?”
没等陈叔提口气,迟莲又说:“不然这件事就是你儿子干的,任何人做出对公司不利事情,我都不会手下留情。”
陈叔没被他的气势压倒,“那你能从这位姓莫的omega身上捞到什么,安源可不是别人的嫁衣。”
迟莲冷哼,“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捞到东西呢。”
到家迟莲把火气全发泄到莫思凉身上,不准他在房间里吃饭,命人把小餐桌收走,还立下规矩以后吃饭只能在餐厅吃,他回来人必须坐在餐椅上。
然后又因为莫思凉不跟他说话,迟莲跟没事找事一样突然说周末要带他去检查身体。
莫思凉像说服了自己很久,吃完饭回了句:“不去,我身体好得很。”
“叫你检查不是看病,而且你没有权利拒绝。”迟莲声色俱厉地说。
莫思凉拿餐巾用力地擦了擦唇边,“不劳迟总您费心,我吃您的‘避孕药’吃得好好的,一定能长命百岁。”
迟莲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叫管家去拿那瓶药。
他拧开盖子将黄色药丸全倒在桌上,把空瓶子拍在莫思凉面前,咬牙道:“以后想吃我都不会再给你。”
莫思凉看着那瓶药的包装,上面的拆封口与当时管家收回去时一模一样。
“本药为长期避孕药,适用于omega及beta,beta用药无明显副作用,omega可能会出现信息素分泌过少,停药后会自行恢复……”
迟莲站在他旁边一字不差地背诵包装上的说明,“另,本药也可用于调节omega周期服用。”
莫思凉缓缓抬起头,调整了一下呼吸,颤声说:“从一开始你就算好了,是不是?”
迟莲露出个很难看的神情,随后化作一个冷笑讽道,“别开玩笑了莫思凉,这可是你自己要来的,事到如今我和你这笔帐要怎么算,你还不明白吗?”
莫思凉不明白,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迟莲像是被他看烦了,厉声骂了他一句矫情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过后莫思凉往一直面无表情的管家看了眼,出于真心地问他:“你确定这样是为他好吗?”
管家一边收拾餐桌一边说:“少爷很久没去暖房打理龙舌兰了,麻烦莫先生有空帮他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