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莫思凉再问,迟莲让他先把需要的东西搬过来。
“先搬多肉?”他提议,“你不是最宝贝它们?”
这话完全打消了莫思凉的疑虑,于是和迟莲在阳台忙活起来,期间房东还亲自来看了看,说等下新租户要住进来。
迟莲挡在门口放狠话,说要是来了就把人杀了,让这屋子一辈子租不出去。
吓得房东连连后退,在楼梯拐角撒手喊:“最晚六点,我也对付不了alpha!”
“真没问题?”莫思凉再次确认。
“信我。”
“可是……”
“我比你了解alpha,”迟莲帮他把收拾好的箱子搬起来,“估计坚持不了两天。”
他们忙到饭点,迟莲饿得前胸贴后背,从早上到现在只吃了几个苹果,嚷嚷着要吃牛肉面。
其实莫思凉不想出门,但扫了眼满屋子的多肉,还是点了头。
吃完迟莲没急着回去,拉着莫思凉拐到路边的鲜榨果汁摊要了两杯西瓜汁。
“老板,这位是……”摊主往漂亮的omega看。
“我媳妇。”迟莲面不改色。
摊主笑起来,切西瓜的动作更快了:“老板您真有福气,祝二位早生贵子呀。”
“别废话,赶着回家呢。”迟莲嘴上催着,心里却巴不得他再多说两句。
莫思凉站在旁边闷着张脸。
回去路上,莫思凉总觉得自己受骗了,也许是出于对alpha的恐惧让他就这么被牵着鼻子走。
况且迟莲还对自己……
当初他以为对方单纯是耍大少爷脾气,离家出走想找个人玩儿,吃饭聊天什么的,根本没往那方面想,现在倒好,答应吃饭成了坏的开端,还演上情侣了。
他特意跟迟莲保持距离上楼,心想就算把alpha赶走,他还是要尽快找新地方搬,不能一错再错。
这么想着,完全没注意迟莲停下脚步,撞了上去,一个踉跄往后倒。
迟莲一把抓住他,做了个“嘘”的手势。
“他在上面。”
莫思凉大气不敢出,生怕闻到alpha的信息素,竖起耳朵听楼上的动静。
“来,”迟莲伸出手,“演戏演全套。”
莫思凉盯着他手臂上那道疤,没动。
迟莲干脆抓过他的手,手指穿过他指间,十指相扣。
酥麻从指尖钻入心脏,莫思凉无法控制地颤了颤,想抽回去却被攥得更紧。
“别怕,”迟莲低声说,“有我呢。”
莫思凉被他温温柔柔的声音弄糊涂了,从没听过迟莲用这种语气说话。
其实迟莲想法很简单,他接触的alpha太多了,尤其后来进了重点班,除了几个S级omega,剩下全是alpha,那种人自尊心比天高,绝不可能要一个已经属于别人的omega。
虽然他没法用标记让莫思凉沾上自己的气息,但从小他就没在alpha面前低过头,这次也不例外。
他们慢慢走上八楼,迎面撞上alpha那张扭曲的脸。
“哎哟喂!”房东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你俩这是……”
迟莲没搭理他,眼睛死死盯着隔壁门口那alpha,把钥匙塞莫思凉手里。
“你先进去。”
这次他用命令的语气说话,不容置喙。
莫思凉刚转身,alpha的声音阴恻恻地飘过来:“莫思凉,来我这边。”
迟莲:“叫什么叫?自己没老婆?”
“我们的事,轮不到你这个beta插嘴。”
“那我老婆也轮不到你叫。”
“你……”
“你什么你?”迟莲扫他一眼,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跑来这种地方抢别人老婆,什么毛病?”
alpha被他噎得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愣事没憋出一句话来。
“媳妇,咱不理他啊。”迟莲搂着发抖的莫思凉,亲昵地往怀里带了带,推开门进屋。
门关上没多久,外面就炸了。
alpha的吼声在楼道里回荡,回音太重,听不清骂的什么,但无非是骂房东,骂迟莲,骂这破地方。
迟莲在门后得意地笑着。
直到莫思凉轻声问:“可以了没?”
迟莲扭头,看见昏暗中莫思凉双眸亮得惊人,像两把幽火,烧得他口干唇燥,胳膊不自觉地收紧。
有那么一瞬,他真想假戏真做了。
“行了。”莫思凉挣了一下他怀抱,刚伸手要开灯,被迟莲握住手。
“先别开。”迟莲凑近低语。
说完,隔壁传来很重的关门声。
迟莲眉头一皱,突然推着莫思凉进卫生间,打开花洒:“先躲着。”
没等莫思凉开口问,他已经把门关上,走去阳台守着。
听着隔壁阳台“砰”地一声,迟莲靠在自家阳台,漫不经心抬眼望过去。
不用猜,此时的alpha浑身释放着愤怒的信息素。
迟莲啧了声:“你哪儿的?”
alpha似乎没预料他会这么问,愣了下:“跟你有什么关系?”
迟莲目光从他脸上慢慢移到护栏的多肉,轻轻摆弄盆栽边缘:“看你这样儿,也是那种到处联姻往上爬的货色。”
alpha气得要翻过来,手刚搭上护栏,被盆栽硬生生卡在原地。
“你不是本地的吧,”迟莲没看他,继续说着,“听思凉说你都结婚了,自己有老婆还……”
“你叫他什么!”
声音划破了夜色,对面楼好几户拉开了窗户。
“思凉,”迟莲勾起嘴角抬头,“跟你喊的小什么小什么不一样,我可不会死皮赖脸地给人当小三。”
alpha瞪直了眼,想推倒横在中间的盆栽,结果被迟莲死死揪住了肩膀。
“你敢碰一下试试,我把你扔下去。”
这实在不像是beta会有的力量,alpha挣了挣,没挣动。
迟莲把alpha压下半个头,阴狠道:“碰他也一样。”
手松开了。
迟莲转身回屋,随手带上了门。
莫思凉一直贴着卫生间门板,想听清外面的动静,可水声太大,他也不敢擅自行动。
忽然传来咚咚两声,像撞到了什么。
他攥紧门把手,悄悄拧开。
透过从门缝切出去的光,看见迟莲蹲在床边,一下又一下摇着床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