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思凉尴尬地看着他，门缝合上又打开，终于忍不住走出去：“要摇多久？”

迟莲回头，手上没停：“把他赶走为止。”

“我觉得……”

“不像？”

“我不知道，”莫思凉没法评价这个，“但会不会太故意了？alpha又不傻。”

迟莲听了，摇得更加使劲。

他当然知道alpha不傻，那他也不蠢啊，不用这种方法怎么让那个傻逼死心，他们又不能真的滚床单。

再摇了几下，迟莲放慢动作抬眼看他：“要不然……”

莫思凉往后挪了半步。

迟莲的手僵住，盯着那半步距离，忽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他推了把床沿：“我又没干什么，你至于么？”

莫思凉没说话。

迟莲也没看他。

“我很有原则的，”迟莲声音越来越低，“再喜欢也不会乱来……”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迟莲也不摇床脚了。

也许是太安静，他感觉又被拒绝了一次，其实也不是急着要谈恋爱什么的，只是怕莫思凉又有什么误会。

更怕他怕自己。

“我知道。”

莫思凉突然开口。

迟莲才抬头，看着对方抿了抿嘴唇，像是给他一个安慰的笑。

他没多高兴，闷声说：“我刚是想说，要不把你电脑那些片子拿出来放，逼真点儿。”

莫思凉一噎：“什，什么片子？”

“还装？”迟莲一脸不屑，“上回去你家你电脑桌面就是两个男人做｜爱那种图，把我吓得半死。”

“那是我……”

没等莫思凉解释清楚，外边一个响亮的关门声打断了他们。

迟莲一个箭步飞到门口，贴着门板竖起耳朵听，脚步声急躁躁地走远了，他没动，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才说：“你先躲卫生间，我翻过去看看。”

“万一他回来怎么办？”莫思凉着急地跟上去。

“没事，他打不过我。”

莫思凉没去卫生间，帮忙把护栏上的盆栽拿下来，紧紧盯着迟莲从窗户跳进去，又翻了回来。

“应该滚了，”迟莲得意地笑着，“我就说他熬不过今晚，但你最好还是在我家睡，免得他半夜又搞事情。”

莫思凉点头，手刚伸出去，盆栽已被拿起来放护栏上。

“你去休息吧，睡我床就行，”迟莲背对着他摆弄那盆多肉，语气平淡，“放心，我不会碰你。”

他当然知道不会，可偶尔，某些瞬间，眼前的beta会让他怕一下，不是怕人，是怕那种感觉，也许是迟莲长得太像alpha了，让人忘了他有多好。

好到他明知该避嫌，心里还是忍不住。

所以洗完澡出来，看着迟莲继续背对他翻找衣服，他走近些低声说：“等下洗完澡我帮你涂点药吧。”

迟莲没想到莫思凉会主动靠近。

原以为那点心思没什么指望了，此刻又死灰复燃，可能莫思凉对他，并非毫无感觉。

别急啊。

喜欢一个人要慢慢来，什么都往外显摆跟那些alpha有什么区别。

可现在莫思凉离得太近了，近到能看见对方根根分明的睫毛，还有沐浴露的香味。

碘伏慢慢渗入他的肉里，痒痒的，让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然后听见莫思凉说：“那天你看到的那张图，是我画的。”

“……哈哈，你还会画画啊？”迟莲顺嘴接了句话，又愣了下，“不是，你画春宫图？”

“总要赚钱。”

“不能画别的？”

“画这个最赚钱。”

迟莲看着他，父母没了，还欠着钱，有那样的画技，却只能靠画春宫图还债，莫思凉的一切都让他好奇又敬佩。

“还欠多少？”迟莲抬起胳膊让他裹绑带，“不是要替你还钱，只是帮你想想办法。”

“没打算还。”

“不还？你想让他赖一辈子？”

“不是我欠的，凭什么我还，”莫思凉专注地调整绷带，“家里产业已经被吞并了，我一点儿也不欠他。”

迟莲释然一笑：“原来他是你仇人。”

“什么人都不是，”莫思凉轻轻给绷带打了结，“你去床上睡吧，我坐着就行。”

“不要。”迟莲双手直接枕在桌上，埋头趴下。

“……压到伤口了。”

“那我这样，”迟莲把受伤的那只手放下，头没抬起来，“以前上学我就这么趴着睡，一睡一整天。”

“老师不说你？”

“我回回考第一，哪有资格管我。”

莫思凉一时不知道该无语还是该笑：“天天趴桌子还能考第一？”

“只是不爱在学校学习，”迟莲偏头露出一只眼睛，“我特别喜欢出其不意打败所有人，那些alpha看我越不爽我就越爽。”

他像个小孩一样嘚瑟，眼神毫不掩饰想得到表扬。

omega只是笑了笑，也跟着趴下来，下巴枕在手腕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迟莲发现他这样抿嘴笑的时候唇珠会很显眼，有种嘟嘟嘴的模样，看着特别想亲。

好想再亲一次。

如果莫思凉答应他就好了，那他可以肆无忌惮亲下去，名正言顺地牵手手，做更多恋人可以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