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你大五岁。”

“五岁，”迟莲没好气地，“你推我那一下，够欠我五年了。”

莫思凉立刻把笑收了回去。

迟莲到底还是不死心，郁闷地嘟囔：“我说你……就不能提升提升自己，变得配得上我吗？”

莫思凉愣在原地，不出声。

“或者……”迟莲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贴在他耳边，“我变坏点儿配合你？”

也不知是挑衅还是调戏，莫思凉被他逼得扶了下墙。

迟莲低笑一声：“上去吧，我困死了。”

到家后，迟莲往床上一倒，背对着莫思凉，再没开口。

这一夜两个人几乎都没合眼。

迟少爷躺那儿揣着一肚子酸水，硬撑着不翻身，不想让人看出自己放不下。

第二天没到七点他就醒了，没睁眼，装作还在睡，翻了个身眯起一只眼睛，发现家里居然是空的。

他猛地坐起来摸手机，屏幕上是莫思凉的微信：我去买早餐，想吃什么跟我说。

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回了两个字：随便。

昨晚还不觉得，这会儿满屋子都是泥土味，闷得他睡不回去，索性起身洗漱，推开阳台门，一股淡淡的烟味先钻了进来。

隔壁阳台站着个人，身板纤瘦，不用想也知道是昨晚在隔壁浪声尖叫的omega。

对方转过头来，视线落在他脸上，大概被他脸晃了一下神，但很快恢复如常，嘴里吐着烟云，没说话，直接掏出一根烟递过来，还挑了挑眉。

迟莲伸手接过：“火。”

omega拿着打火机伸过护栏想帮他点，迟莲没凑过去，直接抓起打火机自己点了扔回去。

抽烟是他当初为了顶撞他老子学的第一件事，后来发现学校的alpha喜欢拿这玩意儿彰显自己与众不同，他就不碰了。

“昨晚有没有吵到你呀？”omega先开了口，语调拖着点暧昧。

迟莲没看他，抽了口烟：“难听死了。”

omega面不改色，反倒笑了笑，撑着护栏边缘凑近脸，压低声音：“可能换成你我会叫得比较好听。”

“他人呢？”

“睡死啦。”

“他给你多少钱？”

omega竖起三根手指，还嘟着嘴巴啵儿了三下。

迟莲看了他一眼，叼着烟进屋，从行李袋里拎出三捆钱，打量在手里给他看。

omega眨巴着眼，嘴角勾起来：“其实……如果是你，钱可以……”

“想要加我微信。”迟莲把手机二维码亮出来。

莫思凉回来时闻到屋里多了股烟味，他把早餐放桌上，看着低头摁手机的迟莲，想问又不好开口，小声说：“是不是……有什么味道？”

“刚抽烟了，”迟莲边摁手机边说，“隔壁omega给的。”

莫思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怎么？不喜欢烟味？”迟莲抬头看他。

“不是，”莫思凉低下头去解早餐袋，“给你买了豆浆和牛肉面，还有些水果，我放冰箱。”

迟莲起身走过去，随意问了句：“找到新地方了？”

莫思凉愣了下：“还没。”

“哦，”迟莲拿起豆浆喝一口，“等你找到了，可能他就不在了，你还要搬走吗？”

“他住过了。”

“找人搞卫生不行吗？把床换掉，收拾收拾，也能省点钱。”

“再说吧。”

找房子的事没想象中顺利，留在这片城中村，搬跟不搬没什么区别，可要是跳出这片区域，想找个没有alpha的地方就难了。

b市繁华，很多低阶alpha从其他地方涌进来谋生，虽租着廉价的房子，但生活品质要求不低。

所以很多房东们宁愿把房子租给劣质alpha，也不肯租给omega，认为屋子一旦沾过omega发情时的信息素，房价就会贬值。

迟莲偶尔会问起莫思凉找房的事，说要是他搬走，自己也会搬，不然一个人留在这儿没意思。

莫思凉劝说要不回家吧，他年纪还小，一时冲动离家出走很正常，家里人不会为难他的。

迟莲听完瞪了他一眼，接下来好几天没再跟他说过话，连眼神都不跟他有接触。

莫思凉试图和好，买水果，买果汁，买牛肉面，迟莲都不理人，每天低头捣鼓手机，晚上隔壁又开始撞墙了也无动于衷，背对着人一躺一睡就是一整天。

一来二去，两人就这么在同一屋檐下各过各的，渐渐也习惯了不说话。

这天莫思凉把要说的话在心里过了好几遍，想正式开口提搬走的事。

新找的地方不算理想，但总这么住下去也不是办法。

他正酝酿着怎么开口，迟莲的手机先响了。

“来了多少人？”迟莲接起来就问。

“楼下五个，”对面答，“有一个跟上去了，要不要我也上来？”

“不用，按原计划走。”

挂了电话，他转头看向莫思凉，开口说了这几天第一句话：“别走了，留下来看大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