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令牌,她就不信他再敢动手。
萧连看到云笙拿着令牌,确实十分震惊,没想到方璟还真的任用一个小丫头来代职,简直可笑!但现在他笑不出来,他心里满是对那贱人烂招用两次的恨。
昨日自己拿着令牌来压他,现在又派一个臭丫头来羞辱自己。
还真当他一次一次都会吃这套不成?!
“来人,点火!”
萧连近乎癫狂的表情,看着云笙阴冷发笑,“你们自己自投罗网,办差遇火身亡,关本世子什么事?!”
云笙看着他手底下那些官差开始动手,咬了咬牙,“来人,将陈川带过来!”
说了不听,只能硬抢了。
萧连看这人居然敢正面和他对抗,顿时厉声大喊:“以下犯上!将他们给我拿下!”
云笙却无畏,甚至上前一步,靠近他手里的剑,“要是我们任何一人身上,有一处伤口不是被火烧伤,而是被利剑所伤,世子觉得,我们校尉会查不到是你干的吗?”
萧连真是觉得这女人疯了,竟敢如此挑衅自己,他本就极易上头,受不得激,正想不管不顾举刀砍下,想着之后再毁尸灭迹。
谁知又有人来了。
“世子好胆量,要公然杀本校尉亲授的代职官属,还要斩杀校尉府的得力从事?”
方子游来了。
云笙听到他的声音,一开始还以为太紧张听错了,回头一看,见他身穿玄色锦袍,由程柬扶着,一步一步稳稳走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手下的差役见县令带着一大群人过来,也不再担忧惧怕,直接上前将陈川抢了回来。
萧连手上的刀确实停了下来,云笙也立即闪开,退了几步,走到方子游身前。
“方校尉不是在养伤吗?怎么还有空来这里看属下办差,怕不是来盯着本世子的吧。”
萧连要杀人不成,绑的人还跑了,胸中一团怒火无法发泄,此时站在方子游面前,看着他苍白的面色,冷声嘲讽。
“都伤重得快死了,还出来英雄救美,真是演得一出好戏啊。”
他阴鸷的目光盯着面前的几人,“既然都能下地了,想必也是能赶路的,何不现在就出发。方县令,你说是吗?”
方子游目光沉沉,却没回答他的话,只是问一旁的两人。
“没事吧。”
陈川以为是在问自己,连忙摇了摇头,要不是刚才一时不察,萧连手下又人数众多,加上不想主动送上把柄,他哪里能被擒住。
方子游看了陈川一眼,见他身上没有伤口,目光立马转向了云笙。
她今日穿的浅色衣服,腰间处有一道浅淡的痕迹,那个位置,是伤口的位置。
她的伤口裂开了。
云笙觉得今日这事闹成这样,还是自己的问题,要不是她没听方子游的告诫,带着几个人来查探消息,陈川也不会被萧连抓住,他也不必伤重流血还来救他们。
她站的位置距离方子游比较近,不需要多仔细便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想必是知道他们被萧连的人抓住,怒急攻心,匆忙赶来,导致的旧伤复发。
他这样重的伤,都能挺着过来救场,自己这血都看不出的伤口,在这时还是别多说了。
“我也没事。”
方子游本是沉静的面色,听到云笙说出自己没事时,却是沉了几分。
但他还是没开口说什么,也没训斥,只是脸色冷得吓人,转头看向了萧连。
“既然都是一场误会,人,我带走了,行程,我自会决定,不需世子操心。”
似乎懒得和萧连说话,眼神都不多一个,转身便走了。
程柬扶着主子,心里满是焦灼紧张,只有他知道主子的身体撑到这里来,对他危害有多大。
云笙和陈川见萧连气得脸色发红,无能狂怒,自然也跟着前面那道身影而走,本是有些拥挤的院子,半数人走了,顿时显得空落落的。
加上隔壁楼栋被火烧了,虽已经被扑灭,但黑烟滚滚,房成木炭,看得萧连更凄惨可怜了。
云笙听到身后传来一句咬牙切齿的声音,带着想要啃噬骨血的恨意。
“方璟!总有一天,你会死在我手下,你等着!”
云笙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过节,竟让他屡屡想杀了方子游。
萧连这个人身份尊贵,他的父亲纪王是晟朝最得宠的王爷,他又是纪王府的世子,与方子游这样一个同样权势滔天的人结下的梁子,到底得有多大?
此番一而再的受挫,按照他这疯狂的性子,想必之后是不会让方子游好过了。
但云笙立马意识到了一件事,就是她本人,她也入了萧连的眼,就是说,连带着她,也被这个疯子记恨上了。
想到这里,云笙顿时觉得今日这事,不止莽撞,还不知死活。
许是鞭子还没打到自己身上,便不知道疼,现在她才知道昨晚方子游告诫自己的那一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现下也没法了,人都得罪光了,这陵都,是真真不能回了。
一直到门口,方子游上了马车,云笙都还沉浸在懊悔之中。
直到车上之人冷冷冒出一句话,才拉回了她的思绪。
“陈川自己走回去,云笙上车。”
陈川一愣,他倒是伤得不重,走回去也不妨事,但主子这语气,他怎么有些后背发凉?
云笙看了陈川一眼,他只是被打了几拳,没受什么大伤,只是现在他的面色,怎么如此奇怪?
她有些莫名,刚刚满脑子都在想得罪萧连的事情,也听不出来方子游的语气有什么不对,当下便上了车,直接撩开了帘子。
映入眼帘的,是他比任何时候都要冰冷的眼神,带着几分怒意,几分恼恨,但更多的是无奈。
他居然也有无奈的时候,因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