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女孩低着头,面色沉沉,叶清远知道她被拒,心里不好受,但,他决不能让她蹚这趟浑水。
云笙沉了一口气,目光直直看向外祖,“如果我说,我也要在这里陪着外祖,不打算回去了呢?”
叶清远顿时眉毛竖起,面色都带着震惊,“胡闹!这里已然不安全,你必须走,这事没得商量!”
“外祖,我不是在和您商量,而是告诉您我的决定,既然您可以,那我为何不行?”
“相比于您,我年轻,脑子灵光,遇到危险还能跑,至于武功,虽然我不会,但现在开始学些傍身的功夫,也不迟。”云笙内心满是坚定,面色平静非常。
“只是我是女儿身,但外祖一向清明豁达,俗规旧矩您也不会放在心上,自然也不会嫌弃我的是吗?”
叶清远愣了,这是拿话堵着他了,“我……”
他话都没能说完,云笙便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不过不管您嫌弃还是不嫌弃,都改变不了我的想法。外祖,您不听我的话,要坚持留在这,查什么西越人的案子。那我是走是留,您也不能过多管束。”
“毕竟,是我先妥协在先的,您不走,我便留。”
云笙站起来,看着四周的院子,除了主屋,还有一间空房间,刚好让她和锦慧一起住。
“我便住那屋吧,天色不早了,外祖也该休息了。”
自入为主般,云笙看着有些呆愣的老人,笑了笑,“外祖,您可不要试图想着半夜出走,门外的锦慧可不是一般人,就算您身轻如燕,也一定会被她察觉的。”
叶清远看着潇洒走远的云笙,许久才缓过神来,他刚才被自己的亲外孙女逼得哑口无言,就好像女儿当年的模样,让他不由得再次晃了神。
他静静坐着,良久,还是叹了口气。
云笙让锦慧进来休息,两人躺着,听到门外的人进了屋子,而后,再也没了动静。
“锦慧,外祖没走吧。”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锦慧拍了拍胸脯,“放心,老太爷这会正睡着呢。”
云笙提心吊胆地不敢睡,索性睁着眼睛到了清晨。
天还没亮,她便再也躺不住,立马起了身,走出门后,悄悄走到外祖的屋门外,贴着耳朵上去听着。
只是许久,屋里还是没动静,她不知为何,心里有些焦急,正想一把推开看看外祖到底还在不在,谁知门忽然从里面被人打开了。
云笙差点翻进去,抬头一看,是外祖,他还在。
“外祖早啊。”她面色有些尴尬,但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
叶清远看她这般做贼心虚的样子,没说话,只转身去了灶台,要做早饭。
云笙见他一言不发,面色也沉沉,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他是不是还是没同意?会不会还是要坚持赶她走?会不会联合方子游的人把她和锦慧都摁住,然后自己趁机走?
正胡思乱想着,忽地听到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跟着我,不会做饭,可是不行的。”
云笙一听,顿时喜笑颜开,立马接话,“我会做,我来做!”
叶清远也是一晚上没睡,想着到底要不要让云笙跟着。她这个性子,十足地传了鸢儿,只要是自己决定的事情,任何人都改不了,这又何尝不是像自己呢?
他半是无奈,半是苦笑。
算了,再躲着也解决不了任何事情。也许把她赶走,还会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还不如听一回劝,留下她。‘
也有可能,这样听劝的机会,不是很多了,这些年他亏欠了她太多,忙于公务,一直没能见她一面,现在自己这老头子,还有多少时日可言呢?
而且,她说的也不无道理,自己确实没听她的硬要留下,如今自然也没资格再阻止她。
云笙喜滋滋地烧火做饭,手脚利落,很快就将清粥小菜白馍馍端上了桌。
只是叶清远看着,有些不对劲。
“你一个御史家的姑娘,怎么会做饭?还如此娴熟?”
云笙盛粥的手一顿,锦慧也看向她,赶紧把碗接过去,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
“偶尔也自己做着吃。”云笙解释了一句。
但锦慧遮掩的功夫还不到家,此时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不敢看人。
“锦慧你说,是这样吗?”叶清远断案多年,看锦慧的样子,哪里还不知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