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王一直盯着校尉府的动静,见方子游一回来便带着人即刻出城,立马意识到他是冲着萧连他们去的,当下立马传信给李函,让他们做好准备,伏杀方子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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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函站在一隐秘山口处,这里是纪王豢养私兵的地方。
距离汴河河道不远,只是位置极其难寻,山下又有密林为阵,迷雾为掩,一般人上不来。
他将手里的信鸽放走,拆开纪王传来的密信,扫了一眼后,借着身旁洞口里的火把烧了。
萧连在不远处的躺椅上休息,经过昨日的激战,他似乎吓得不轻,此刻看李函接到信件,立马凑了过来,“怎么样?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银子已经在融了,之后便派人送去北军军营就行,接下来,也没我们什么事了吧。”
李函转身看着身后的人,此刻他面容带着疲惫,身上的锦衣华服也脏了许多,满身狼狈的样子。
“王爷说,皇上已经命北军全部出动巡防,银子不能再送到军营里了,而且现在方璟已经带着人出了城,应该是来找我们的,他要我们设伏杀了他。”
萧连眼神变了变,“什么,军营怎么会……皇叔他。”朝堂的事情都是父亲在周旋,想必这已经是定局,再纠结也无用了,他眼神变得灰败,“方璟会查到这里吗?”
“不管如何,这里都不能被发现,这是王爷屯兵地之一,要是让方璟入了这里,又安然无恙地回到陵都,不出一日,此地便会被南军侵占。”
李函虽早已命人将一切有关纪王府的记号都抹除,再怎么查也查不到纪王身上。但若是这处被攻破,朝廷便会将所以注意转到这里来,顺安帝眼里更不会容下沙子,定会将其余之地一一找出来。届时,若是大局未定,部署不全,他们也只能等死。
萧连恨极了方璟,但此刻他竟有种被裹挟向前的错觉,似乎一切都不在他的预料之中,也不在李函的预料之内。
原以为方璟不会找到他们的船只,可他就像是鬼魂一般,忽地出现在他们后方。那三千人本是来接他们的,可现在全部战死,他们也去不了军营,只能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来这根基之地藏着。
即使这样,方璟还是阴魂不散,这才过了多久,便又要找上门来。
“李大人,你可有办法能弄死方璟?”萧连目光沉沉,声音也透着狠劲。
李函当然也想杀了方璟,可不管是纪王还是他,都设下不少刺杀,无一例外,都失败了,方璟此人,多智近妖,狡猾阴险,似乎没有软肋。
忽然,他脑中闪过一个身影,下一瞬,便被他精准抓住。
是一个女孩,也是他在县衙门口刺伤的那个人。
这些年,李函与方璟一直暗中较量,从没听说他身边有过什么女人。
那日,他隐在暗处,亲眼看着方璟将她抱了进去,面色慌张。
她和方璟的关系,似乎不一般。
李函知道情爱是什么滋味,他爱林雪,所以也明白爱人便是软肋。
她会不会也是方璟的软肋?
“李大人,你想什么呢?可有法子?”萧连见李函不说话,还以为是要坐以待毙了。
李函从自己的思绪中醒来,看着萧连,却没回答他的问题,倒是问起了另一件事,“世子,听李寿说,之前礼县客栈起火时,你和方璟手下的一个人起了冲突,这人还是个女人?”这事他只囫囵听了个大概,还以为只是萧连和方璟的一个小冲突,并没放在心上。
不明白李函为何问起这个,一时间萧连也有些恍惚,脑海中逐渐回忆起那人的面容,而后点了点,“是,确实是女子,她好像是方璟的属下,带着鎏金令让我放人。”
李函一听到鎏金令,眼神亮了亮,看来这软肋,八九不离十了。
好端端地问起这个,萧连非常不解,“这和杀方璟有什么关系吗?不就是个女人。”
“世子,此次计划仓促,方璟有备而来,若是硬碰硬,我们不会占到便宜,此女子,便是突破口。”
李函几乎肯定,只要抓到那个女人,一定能让方璟自愿来赴死。
“啊?这什么意思?现在人都快打到山下了,上哪找那女人去。”萧连真的很讨厌说话卖关子的人。
李函见面前的人似乎有些急了,不由得笑了笑,“世子可曾婚配?有没有心仪的女子?”
萧连没好气,“没有。”
“既然没有,下官再解释也无用,总之,此次杀方璟,八成不行,我们只能避其锋芒,掩藏踪迹。而后,尽快找到这个女人。”李函眼里带着笃定,“只要抓住她,方璟肯定会乖乖独身前来任我们宰杀。”
萧连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不就是爱美人不要命的戏码,话本里的东西,俗套又无聊,这年头,还真有人信?
他对李函的这番话,深感怀疑。
“走吧世子,歇够了便逃命去吧。”
李函丢下这句话,利落转身便走,留下一脸无言的萧连。
“逃命还这么风轻云淡,是不是被方璟逼疯了?”萧连在背后暗自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