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啊,只要不死,伤哪里都不要伤了脸,你还没娶妻,要是这张俊脸没了,母亲都不好给你相看姑娘。”
许夫人看着自己生出来的俊俏儿子,满脸得意,幸好他的面容大部分随了她,身形又随了屋里那个,两相结合,才造就她如此完美的儿子。
许长舟满脸无言,“母亲……别把我说的那么柔弱,我靠武力挣官位,不是靠脸。”
许夫人自然不听,“我看丞相府的陆小姐好像对你有意,时不时跟你妹妹打听你,这回出远门,要不要娘亲帮你留意留意,不然等你回来,万一有什么变故,人姑娘跑了,这后悔都来不及。”
许长舟眼里闪过陆宜秀丽清雅的面容,心一顿,而后莫名有些脸热,下意识反驳出口,“我对谁都无意,母亲你别跟着长梦瞎掺和,要是传扬出去,怕是有损人家姑娘的清誉。”
许夫人眼神眯了眯,“你对她真的没有感觉?”她走近了几步,直直盯着儿子的眼睛,不容他躲闪,“千真万确?”
许长舟有些招架不住母亲的逼问,无奈慌乱出口,“千真万确,母亲,我先去休息了,明日一早还得赶路。”
许夫人看着面前手长腿长的人落荒而逃,眼里却是一副过来人都看穿的神色。
“臭小子,到时候抓不住人姑娘的心,有你哭的。”
许夫人没注意,在她身后不远处,有两个小姑娘齐齐蹲在石阶旁,一人面色尴尬,一人满脸哀伤。
“长梦,我先走了,以后,也不会再来了。”
陆宜看起来失魂落魄,几乎只在转身的一瞬间,眼里的泪便落了下来。
“诶……陆宜,你别误会,我哥不是那个意思。”许长梦想去追人,奈何前面那姑娘像是下了决心,没过一会就跑远了。
许长梦眼睁睁看着大门口丞相府的马车哒哒远去,狠狠跺了跺脚。
“大哥!你这个猪脑子!”
许长舟在书房,狠狠打了个喷嚏,莫名看了眼窗外,没在意。
清晨一早,天还没亮,许长舟便骑着马,等着宵禁解除,第一个出了城门。
只是一路上,他有些奇怪,为何身后总是跟着一辆马车,他停车也停,他走车便跟,莫名得很。
——
一早,方子游上朝,只是有些意外的,那些纪王手底下的言官,居然参起了他。
说什么昨日带回几箱死人,引起百姓恐慌,还说什么箱子原本是装银子的,被他灭口给贪了。
他对这些弹劾向来都是懒得理会,倒是没想到,陈尤也上表了。
当然也是弹劾他的,只是比其他人前言不搭后语的文书有分量些。
此时,陈尤正在述表,“皇上,江州刺史余池一案,经廷尉查证,御史台审理,发现其中贪墨的银两远远没有余池亲口说的那么多,这其中的差数。”
他沉了一口气,眼里闪过一抹果决,还是将弹劾指向了方子游。
“臣以为,与押送余池的方校尉有关,昨日,有许多百姓看到方校尉当众拖尸,用的箱子,竟与他昨日上交的那十几只箱子一模一样。此为证据确凿!”
还得是御史中丞,不愧是纪王的得力之人,有理有据。
方子游一言不发,看着顺安帝。
顺安帝皱了皱眉,也看了眼他。
“陈尤,昨日是朕让方璟去追查赃物的,赃物没追回来,自然只有箱子。这样解释,你听懂了吗?”
陈尤感受到上位者的威压,一时背脊有些发凉,而后偏头瞥了眼纪王,见他点了点头,这才像是有了底气一般,继续上奏。
“回皇上,既然如此,如此便是余池所说有误,倒是误会方廷尉了。”
陈尤有条不紊地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说辞道出,以退为进,“只是臣以为,既然余池已经押送回陵都,他便该由廷尉府接管,以便查清他的同党到底还有哪些,也能将那些他收受的赃款一一厘清。”
方子游神色一凛,廷尉高石是纪王的人,要是余池进了廷尉,他们定会借着余池的口将朝中的清白大员拉下水。
“禀皇上,校尉府也有查案职责,既然余池是臣抓到的,一路上又遇到许多刺客,交给他人,怕是会受到刺客的报复,还不如就将他收监于校尉府内。”
方子游忽然顿了顿,没看陈尤,倒是看了纪王,“毕竟既然刺客已经刺杀了臣,那就说明,与余池有关联的人,不是臣。”
陈尤皱了皱眉,一双精于算计的眼睛盯着方子游。
不止他,其余不少朝臣也看了过来。
他的言外之意,自然是除了他之外,其余人都有与余池共谋的嫌疑。
顺安帝嘴角轻勾,“此言有理,余池案全权交给司隶校尉府查处,其余人,一概不许碰。”
陈尤见皇上话已出口,又看了纪王一眼,纪王轻轻摇头,他便也识相地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