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王这才点了点头,“就按照你说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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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尉府书房,方子游正在看仵作给那些死士的验尸文书,而后,对照着从许峰那里抄来的一份,眉头稍稍皱了皱。
这两份文书,毫无意外,竟是相差不大,除了死士嘴里含毒,刺客浑身无毒。
果然,纪王手里有两批人,死士和私兵。只是如今北军所有将士齐齐出动,有皇上派的武官监察,不可能将他们藏在其中。
只要找到他们,连锅端了,便如同断了纪王的四足,不管是什么谋反计划,都会胎死腹中。
那这些人,到底在哪?
正想着,门口传来敲门声,是陈海。
方子游让他进来。
“主子,纪王府今日大张旗鼓地搬运许多贵重之物,香料古董、绫罗绸缎,还有金银器,附近的百姓还传言,说纪王世子乘船回陵都途中遭遇刺客袭击,受了惊,昨晚才回来。”
方子游冷笑一声,这纪王,应该说,李函,他倒是心细如发,生怕这个萧连有什么差池,如此百般遮掩。
他早知道查货船查不出什么,之前也不觉得此案能从萧连身上能获取什么有用的价值,便对他没怎么上心,只用他为借口从纪王身上诈出了西越的事情。
只是纪王和李函如此看重这个草包世子,倒是让他有些惊讶。
“萧连……”方子游看着手里的文书,脑子里却在想其他的事情。
纪王和李函太过精明,行踪隐秘,或许真的可以从萧连身上找到突破口,找到那些人的位置。
“从今日起,派擅跟踪的线人跟着萧连,大事小事记录下来,若有异动,随时来报。”
吩咐完,陈海正要去办,却被叫住。
“等会,安州那边,可有信传来?”他们有专门传信的站点,比一般驿站快些。
又是安州?陈海不解,“主子,昨日才寄的信,应该没那么快。”他看方子游的表情有些不对,连忙找补,“不过属下标注的是加急,夏掌柜应该很快就会收到信的。”
方子游面色闪过一丝落寞,而后又装作若无其事,“陈尤府上呢?他最近在干什么?”
“陈尤被皇上派给太子殿下协助查案后,今日下朝便去了东宫,除了被许将军使唤跑腿,没干什么事。”
“那他有没有受到什么信?比如,来自安州。”
指向太明显,陈海十分纳罕,“主子,安州,可是有大事要发生,您可提前告知属下,属下也好有个应对措施。”
面前的人一愣,脸上露出几分尴尬。
“哦,没事,倒是益州,我已与许长舟说过了,你与他多多配合就行。”说完,还是没法完全放下心,“你再去盯着陈府的来信,尤其是来自安州的,一定要先截下来,拿给我看。”
其实雅风书舍的信,他也想拦下来,但终归是以老为尊。而且他这般窥伺行径,若是让云笙知道,已经够让她指着鼻子骂他的了,若是再把她给柳夫子的信看了,难以想象云笙会如何,也许真的会记恨上他吧。
算了,陈尤那厮,不足挂齿,柳夫子却胜似她的家人,还是不可冒犯。
陈海眼睛转了转,这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云姑娘在安州,主子或许正等着她的消息呢。
猜出来之后,他自然不敢露出分毫看热闹的神情,只转身出去后,把这事分享给他的好兄弟们。
东宫。萧祁的伤还是不能下地,昨晚听到许峰传来的消息后,心情虽有些失望,但还是不想放弃。
即使方璟说,纪王做事不会留下蛛丝马迹,可若是连这样的案子都束手无策,那他这晟朝太子,岂不是毫无用处?
萧祁坐着,看着面不改色的陈尤,又看向一旁翻白眼的许峰,沉了口气。
陈尤在这里,他和许峰倒是不那么好说话了,但父皇的考虑也很周到,要想查出的结果公平公正,让百官信服,就必须有个纪王的人在场。
“不知中丞大人对此案有什么看法?”
陈尤也是个精明人,知道自己来这是充当着什么作用。无非是个形式摆设,什么具体案情进展、查获的线索,他们一概不会让自己知晓。
现下太子竟然问自己怎么查,这反倒说明,他们也无从下手。
也是,这些私兵都是纪王精挑细选的,无论从身份、户籍、人脉关系或其他方面,都查不到与他们有关联的人,更不知道他们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更遑论找出背后的主使。
“回殿下,微臣今日刚来,还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微臣还是先把这些文书看完,然后再回禀殿下。”
萧祁知道他在敷衍,许峰自然也知道,两人对视一眼,萧祁用眼神示意他。
还好许峰还不算傻,读懂了太子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中丞大人慢慢看吧,太子殿下的腿伤还没好,我先推他去上药。”
陈尤一愣,原来这两人打的是这个主意,当下脸色便黑了下来。
许峰推着萧祁的轮椅,堂而皇之地甩开了这个累赘。